“可是,我也全都会啊。”
晏殊禾跃跃欲试,“你就不想我来给你做苦力吗?”
时悦:“我这就缺个男演员。”
晏殊禾轻轻笑了起来,“那不是我正好合适?”
时悦:“?”
她挂断电话了。
电话那头,晏殊禾对着手机,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被人挂了。
他坐在东信集团最高一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怀疑了一会人生,十分费解。
然后在选修课的大群里,找到和时悦一个组的同学,点开对话框。
【hey?你现在在学校吗?】
对方回复:【不在,有什么事吗?】
晏殊禾快速编了个理由:【我找你有点事,你们现在在哪啊了。我去找你。】
与此同时。
时悦那边,负责联系演员的男生说。
“找不到人,唯一一个说可以考虑的,要求涨价。”
时悦:“多少?”
找演员的费用,是小组所有人一起aa的。
男生报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时悦心平气和的说:“哦,你让他爬。”
时悦瘫倒在咖啡馆的沙发上。
【好想做个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啊,宝。】
【我直接,给我那素未谋面的富豪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接我回家!】
时悦叹气。
【累了,想不劳而获了。】
系统无语:
【难道你忘了吗?你亲生母亲,生完你之后就病逝了,你只有一个亲爹在。】
时悦欣然:【哦,那也行啊,我不介意这个。】
【我已经上网查了遍,我爹的资产,从医疗设备、医药、房地产到烟草。】
【真是我爹一声吼,华国股市抖三抖。】
系统提醒她。
【风家,都是一部狗血豪门文的配角,家族纠纷错杂,矛盾冲突激烈。】
【简单来说,你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时悦一听,更激动了:【这么刺激?】
系统无语了:【你亲爹和你亲哥哥之间的关系,约等于死了三年没埋。】
【如果不是法制社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估计早就互相捅刀子了。】
【“父慈子孝”】
时悦很看得开:【没事,我觉得那也比现在强。】
【你就让我再次体验一下,坐拥亿万家产,却没有亲情的孤独生活。】
时悦一阵威逼利诱之下,系统给了她一个号码。
想着,她走出咖啡厅,在玻璃门外拨出那个号码。
跨国电话很快被人接通,那边是风家的家庭秘书。
此刻,他正在西半球的别墅里,晚上星空灿烂。
时悦真挚的说。
“你好,其实我是你家老板风德宏,遗失在外的亲女儿,如今我”
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了一句带着伦敦口音的咒骂——“哦!这该死的骗子!”
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
时悦:【就这?】
系统:【所以说啊,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想找你。】
【就算你走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会当没看到。】
系统安慰她:【这些有钱人的心眼可多了,一个比一个谨慎。普通人,想接近他们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风家内部的关系比你想得还复杂。】
时悦:【那个代替我位置的假千金呢?是个什么人?】
系统:【能在风家有一席之位的,肯定不是什么没有名字的炮灰。】
【她也是个狠角色,同时担任了一本娱乐圈文的女配,和豪门文里的对照组。】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娱乐圈文的男主角叫……】
刚和数百亿财富擦肩而过,时悦有些迷茫,仰起下巴,微微靠在门边的墙上,看阳光下随风抖动的树叶。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直直的向这边驶来,停在咖啡馆门口。
车门“哗”得一声推开,一身黑色衬衫的男人逆着阳光走了出来。
长腿,宽肩,手上带着宝玑的腕表,五官端雅而英俊,完美得像雕像。
他的脸庞染上淡淡的金色,简直像是从圣光之中走来。
江水流看着她,微笑,脚步不急不缓,声音平稳有力。
“时悦。”
而系统的声音随之而变调,不太确定的说;【……江水流?】
时悦惊讶的看着江水流,“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以为江水流独自开车过来,没想到还带了一保姆车的人。
她见过这种车,一般演员拍戏的时候用的。
江水流发现,时悦正看着保姆车内的人,解释道,“我恰好在这附近。”
近距离恋爱的导演组,扛着器材下车。
听到这句话,他狐疑的看了眼江水流:你看有人信吗?
时悦:“是吗……?”
我不信。
“那怎么导演组也在这?”她又问。
“他们说,想跟拍我们白天的行程,我就一路接他们过来了。”
时悦点头:“那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江水流愣了下,露出无辜的笑容,“忘带了。”
时悦无语。
好……对着这张脸,好像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江水流扫了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好了,我们走。”
聊天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咖啡馆门口,围观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吃瓜路人中,有人拿手机拍照,也有人录视频,
咖啡馆内的同学们,透过玻璃,也看到了时悦和江水流。纷纷走了出来,惊喜又激动。
时悦也注意到这些,意识到必须要走了。
“干嘛?”她随口问。
“你不是要拍微电影吗?”江水流轻声说,“我可以做男主角。”
时悦不敢置信的扭头,瞪大眼睛:“你疯了?”
青年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扬起下巴,侧过头,露出熠熠生辉又得意的神情。
他不容拒绝的轻轻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塞进车里。
他随后上车,拉上车门,车辆迅速启动。在时悦开口的前一秒,他安抚道,“放心,后面会有一辆车带你的同学。”
时悦呆滞。
江水流真的疯了。
当然,不止一个人觉得江水流疯了。
老赵甚至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他亲眼看着江水流看了几眼手机,然后起身,走出高级茶室,无比冷静的说,“我要离开一会。”
然后,江水流说,他要去做一件让老赵血压升高的事情。
“你去拍什么???你真不是在逗我??”
“不是……这件事,你让我怎么和风家说?”
“之前的风家千金愿意用那样好的资源和你替换,只要你拍一下他们企业的宣传片。”
“结果你呢?你拒绝了!”
“你现在是让我难做啊?”
“你今天,让那几个投资人等你,这都是小事情。”
“江水流啊江水流,我带了你也这么多年了,看着你从一个不受圈内认可的偶像,一步步无比艰难的走过来的。”
“你花费这么多年,费劲心力、磨炼演技、燃烧自我一般的投入情节之中。”
“从未有一部电影松懈过,从没有敷衍对待过一个角色。如今,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步。”
“你不受爱惜羽毛吗?拒绝了那么多的诱惑,现在不觉得可惜吗?”
外号“老赵”的经纪人,向来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而此刻他愤懑咆哮,音量逐渐提高,神情越来越激烈亢奋,语速越来越快,犹如无数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在地面上。
他注视着江水流,就像班主任看着自己愚蠢无知、气血上头的青春期学生。
“你真的就要这样砸自己的演员招牌吗?江水流?!”
他冷笑着,在最后一刻发出了这支曲子的最强音,
江水流面无表情的听完了。
他被老赵挡在门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淡漠的眼眸狭长,下颌微垂,居高临下,轻蔑又冷漠的目光看不真切,
“哦?”
“那就不做了?”
他的语气略带笑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