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点头,安静的看着时悦喝完牛奶,接过杯子,洗干净。
时悦心想,怎么影帝想起来找我打游戏了?
他看起来,就玩得很菜的样子。不会是想要我带他飞?
【糟了,我咋感觉江江真动心了。】
【谁懂?上周,江江还说自己喜欢游戏打得好的人。】
时悦和江水流互道晚安,上楼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时悦满课,在学校待了一整天。
上午的选修课,晏殊禾没来。
他逃课了。
时悦倒是不意外,晏殊禾这人,总是不太遵守规则。有种“老子就是与众不同”的野劲。
上课上到一半,时悦请假出教室。
通往wc的走廊上,她听到一扇门后,有两个男生在聊天。
“晏殊禾真在追那个时悦?我看直播上,挺深情的。”
“你知道什么!那是他和兄弟们打赌……”
打赌?
时悦愣住了。
合着之前晏殊禾都在装模作样?逗她玩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没忍住,爆发出天崩地裂的笑容
【我就说,我的男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变舔狗呢!!】
【他这是找乐子。】
时悦笑了。
【牛逼。把我当乐子啊?你可真牛!晏殊禾。】
系统:【你要干嘛?】
时悦嗤笑了一声:【我要看看,到最后,我们两到底是谁把谁当乐子。】
时悦的身影从门外消失,男生们勾肩搭背的走出来时,并没发现任何端倪。
这件事,时悦倒是接受的很快。
她仔细想了想,这是晏殊禾能干得出来的事。
她见过了太多女孩因为晏殊禾而哭泣。
与其说是渣男,不如说是傲慢。
从一开始,就傲慢的对待一切。
晏殊禾永远处于高位。
因为是别人追他,因为总是被众星捧月,被爱戴,被崇拜。交往过的女生,一个个好似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在爱中迷失自我。
傲慢的认为,不论是谁、通过何种途径,到最后都会爱上他。
爱情成了一个又一个证明他魅力的小游戏。
也不意外就是了。
前面传来骚动,一辆银色的敞篷布加迪从撕开了人流,一个急刹停在了路口。
车技一流,闹得动静很大。
晏殊禾下车,长腿微曲,闲闲的靠着车身。肩宽腰窄,狭长的黑眸锐利,轮廓分明而冷峻。
本就出类拔萃,无论出现在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周围人向他传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源于豪车或者皮囊。
他早已习惯如此。
晏殊禾掀起眼帘,懒洋洋的张望,在见到时悦之后,愣了下。
时悦正向他走来。
少女漆黑柔软的长发在风中舞动,皮肤白皙,泛着透明感。轮廓柔和,眉目淡淡的,好似精修的工笔画。
其实也只是一天没见。
可这一幕,在晏殊禾眼中,宛若一个如世纪般漫长的长镜头。
周围寂静无声。
只有他们两人。
“你傻站在那干嘛?”
时悦看着晏殊禾,戏谑的笑了下,然后拉开车门,自顾自的坐下,像以前一样自然。
“送我去南校区,晏殊禾。”
内心深处传来一丝窃喜。
晏殊禾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好笑。
他几乎是自上而下的,用一双冷隽的眼打量起时悦。
他脸上没有笑,不爽的眯起双眼,丹凤眼微微上扬,一股不正经的痞劲。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
不是选择了江水流吗?
你不是和江水流玩得很开心吗?
这几天,全网都在流传她和江水流约会的照片和视频。
避无可避。
想看不见都不行。
晏殊禾每天烦躁和郁闷的时间增加了。
冷脸的青年,在时悦身旁停下,倚着车门,侧过身来,目光在她脸上移动。
他手臂撑在门边,锐利的黑眸沉了沉,稍稍俯身,少女却突然以比他更快的速度靠近他,抬手,轻轻在他头顶蹭了蹭,鼻尖氤氲着一股牛奶和水蜜桃混杂的味道。
“你头发上有树叶。”
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旖旎而清透。咬字清晰,尾音像拉长的调子,晃晃悠悠。
那只手想要肇事逃逸,晏殊禾飞速的抓住了手腕,直直的盯着时悦。
他往前一步。
做着自己原本下定决心,再也不重蹈覆辙的举动。
即便知道,眼前这个人告诉过他,她们似乎走到了这无法挽回的一步。
可心底还是有期盼的。
侥幸心是人类无法控制的幻想。
时悦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没有说话。
她望向晏殊禾。淡淡阳光倒映在她眼中,容光粲然,黑发在风中舞动。
晏殊禾冷厉的眼神,在此刻带着满满的侵略性。
又逐渐像阳光下的冰雪一般融化。
“明天……”他说话时很用力,喉结随之滚动,“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好啊。”
时悦笑了起来。
甜宠文系统没见过这架势:【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骗清纯少年的感情?】
时悦:【不要胡说。】
系统:【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
时悦:【傻/逼】
她把系统屏蔽了。
晏殊禾乖乖的送她去上课。下午还有两节课。
“你今天又逃课了啊。”
时悦提起。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就没来上课。”
晏殊禾从铁盒中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
看了看时悦的脸色,他顿了顿,思索着说,“之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时悦笑了起来,肌肤散发柔光,清丽柔软,美丽得好似一朵风中摇曳的话。
而晏殊禾竟然有一种,自己伸手或许能摘下这朵花的错觉。
“好哦。”她说,“我觉得,你还是不吸烟比较好。”
晏殊禾呆呆的看着她,表情有些无措。
欣喜,紧张,混杂着受宠若惊。
他没有说话,默默的把没点燃的烟扔进烟灰缸之中。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侧过脸,沉沉的望向少女。
他察觉到自己在笑,含情脉脉好似登上舞台剧的演员。
女主角心中想的却是。
他好像很沉迷的样子?
多有趣啊。
晏殊禾心情五味杂陈,同时又无奈。
平时看到身边人,被女朋友管得死死的,他只觉得恶心和嫌弃。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感情在他眼中,永远是消遣。
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是开心时一起嬉笑,下一场,换一张面孔也毫无区别的玩伴。
可他竟然也有这样放任别人越界的时刻。
愚蠢,又可笑。
晏殊禾垂眸,顺从的稍稍低下头颅,任由对面轻轻抚摸他的眉骨,又顺手揉乱他一头黑发。
他毫无防备,动作介于臣服和宠溺之间。
此刻,他也甘之如饴。
爱情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玩意啊。
亲眼看着时悦走进教学楼后,晏殊禾坐在车上,垂着眸,这样默默思索道,
他在原地静坐了许久才离开。
犹豫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曾是常胜将军的青年,如今满是笨拙、青涩的可笑心情。交付真心。
他从未想过另一种可能性。他是愚人,是自食恶果、作茧自缚的浪子。
凡事都讲究因果报应。
可当一切真的到来时,作恶多端的人却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