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冲了上前,拎住了江梧的后领子,把她用江星若身上扒了下来:“是不是想偷我妹妹?”
江梧够着自己的领子,不服气:“若若也是我的妹妹!”
“但我才是若若最喜欢的姐姐!”
“我才是!”
这情况真是始料不及啊。
唐凝舫轻叹了一口气,摇着扇子看向江星若:“走吧,用膳。”
江星若乖巧地提起小裙子,看了一眼互掐的两个姐姐,决定还是先跟着唐纨绔:“好。”
等江祈和江梧吵完,回头一瞧,江星若和唐凝舫早就不见了。
“江祈,你不觉得,我们真正要提防的,应该是唐凝舫那厮么?”
二人默默对视一眼,攥紧了拳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恶的唐凝舫!
而此时,某唐姓黄雀已经替江星若盛了一碗汤放在眼前了。
江星若正准备动筷,就瞧见宁衍超期期艾艾地凑到了唐凝舫身边坐了下来。
唐凝舫眉头一动,没有说话,自顾自拿起了筷子。
“凝舫哥……”宁衍超嘿嘿一笑,“和郡主一起吃饭呢?”
“……”唐凝舫伸手将他的脸推远了些,“你说呢。”
明明一样的称呼,怎么这家伙叫凝舫哥,就没有江星若叫的好听呢。
宁衍超咳了一声,嬉皮笑脸道:“凝舫哥你别这么冷漠呀,我是来邀请你今天下学去一同赏文弄墨的……”
“说人话。”
“那个……”宁衍超有些顾虑地看了一眼江星若。
江星若乖巧地用双手捂住了小耳朵:“宁公子,你放心说吧,我听不见。”
见她这样,唐凝舫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小家伙其实什么都知道。
宁衍超不放心地又凑近了些,在唐凝舫耳边道:“今晚酉时,满春院,不见不散。”
满春院,是京城出名的青楼,同时也是各方消息的交汇之地。
酉时,唐凝舫一袭青衣立于满春院外,不知是否是因为夜凉的原因,他眉梢间似乎都沾染上了几分寒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若是不知他身份的人经过看到,只怕要叹一声好儿郎!
宁衍超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唐凝舫一脸冷漠地站在那儿。
他似乎有些不耐,又好像心不在焉地在想些什么。
“凝舫,想什么呢。”宁衍超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唐凝舫的肩头。
“到了就进去吧。”唐凝舫也不等他,大步迈进满春院的大门。
宁衍超不解地用折扇挠了挠头。
唐凝舫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他来的太晚了,让唐凝舫等久了,他生气了?
不应该呀,他还特地早一些出门了呢。
不过看着唐凝舫远去的背影,宁衍超连忙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唐凝舫进去便顾自要了一间包厢,青楼的妈妈见到来人,收敛了几分轻浮的笑意,忙上前道:“世子爷。”
“老样子。”唐凝舫声音清润,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洒脱意气。
“您请这边走。”
然而,等宁衍超急急忙忙地追上来,早就瞧不见唐世子的身影了。
“这个凝舫。”宁衍超撇了撇嘴,颇有几分哀怨。
他俩可是一伙的,这人却总喜欢撇下他。
不行,他得报复一下这个家伙!
顿时,一个想法出现在宁衍超的脑海里,他面上露出一丝玩味又狡猾的笑容。
“凌霄见过世子。”
凌霄姑娘抱着琴进来时,便瞧见唐凝舫在自斟自饮。
见她进来,唐凝舫面色微愣,似乎刚刚在发呆,现下才回过神来:“你来了。”
凌霄见状,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古怪:世子爷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世子虽表面纨绔,但实则内心十分沉稳,权谋心机他都能自若应对。
无论情况有多危急,也不见他曾皱过一下眉。
今日这情况,倒是不曾有过。
“世子,您……有心事吗?”她抱着琴坐在唐凝舫对面,“您今日有些反常呢。”
唐凝舫轻轻转着手中的酒杯,他犹豫地微微启唇,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