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吃了一顿包子都让她感觉像是过年了,没想到还能吃牛肉
真是牛肉
刘翠翠心情复杂,管不了别的,赶紧把肉切出来,送到邵宸延的面前。
“这肉真烂糊,真香。”她切肉的时候偷偷吃了一小口,香得满嘴流油。
邵宸延拿过两个烧饼给她一个,自己一个。
“吃吧,吃完睡觉。”
刘翠翠“啥”
她也能吃
邵宸延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刘翠翠木讷地接过筷子,像是做梦的感觉。
邵宸延一看她那个傻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刘翠翠没吃过这种东西。
原剧情中刘翠翠跟着原身吃苦受罪,受穷受难,一点福都没想过,她也没有抱怨过,但是就在二丫的尸首被打捞上来之后,没过一个月,这个女人就悄无声息地死了,临死的时候还给原身做了最后一顿饭。
这么可怜的一个女人,一辈子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什么好看的衣服都没穿过,被公婆嫌弃,丈夫打骂,还要给孩子操碎了心,最后死的那样凄惨,那么可怜。
邵宸延给她加了一块牛肉。
“多吃点,以后咱有条件了,我让你天天吃。”
刘翠翠的脸笑得像朵花一样,笑容里透着一股傻气,虽然她觉得这话可能是假的,但是她爱听。
“这肉真香”
一口肉一口烧饼,酥脆的烧饼就着软烂的牛肉,刘翠翠大口大口吃起来。
“爱吃就多吃点。”
邵宸延又给她加了两块。
刘翠翠顿时不敢吃了。
以前男人可没有对她这么好过,刘翠翠也不是傻到啥都不知道的地步。
“当家的,你在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的眼神慢慢收拢起来,像是等着邵宸延揭晓什么恐怖的事情而做好准备一样。
邵宸延被她气笑了,看来原身以前做的缺德事儿太多,稍微对她好一点,对方就怀疑他非奸即盗。
“吃你的吧不吃拉倒”
“吃吃吃”
刘翠翠赶紧往嘴里塞牛肉。
“我还给孩子们留了一块,要不然我们明天就把孩子接回来吧”
“不急,过几天我陪你把他们接回来。”
两个说完之后,一盘牛肉也快见底了。
刘翠翠吃得饱饱的她还从来没这么饱过。
吃完之后桌子也不收拾,两人就睡了。
第二天邵宸延按照自己定的生物钟起床,不管睡得有多晚,上班不能迟到。
邵宸延简单地吃了一个烧饼,上班去了。
钢厂是国营厂子,想要挤进来的人多得犹如过江之鲫,有人把脑袋削尖了都进不来。
张红军有个亲戚想要进来,但是厂里名额已经满了,这两天刘红军正想着把邵宸延踢出去,好把人送进来呢。
张红军心里想着他这次抓住邵宸延一点错处,直接就把人开除。
算起来他已经对得邵宸延的姑父了,现在把邵宸延这样的二流子赶走,也算是为厂里除害,他也不算亏心。
所以他一大早就到厂子外面等着了,按照惯例每次发完工资,第二天邵宸延必定旷工大半天,中午来公司上班都是给公司面子了。
今天他就在门口等着
要是被他抓到,那就怨不得他了吧
没想到他刚到不久,邵宸延就从厂区的大门口进来了,整个人神采奕奕地看起来十分的精神,一点都不像那种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张红军“”
他都答应人家了,一定把人安排进来,今天专门找人替空的。
邵宸延熟练地换好工装“厂长早”
张红军“”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邵宸延知道张红军是故意在这里等着他的,原身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被厂里开除的,当时原身因为被开除的事儿还找张红军打架,一啤酒瓶给张红军开了瓢,事后还是原身的姑父找了人花了钱说情,这事儿才算完,从此之后他姑父就再不管他的事儿了。
说实在的,原身被开除得一点都不冤,要是换成他,他早就把原身这样的员工给开除了,一个人把厂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可是邵宸延不是原身,他不可能给别人机会开除他。
张红军一看邵宸延按时上班,他就没有了理由和借口,只好又在暗处偷偷观察他,只要偷懒耍滑被抓到,就马上开除。
但是奇迹发生了,邵宸延居然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以前最少五次厕所,每次二十分钟,现在一个中午都没上厕所,不管是不是真的干活,但是老实本分的呆在自己的岗位上,居然一点错处都没有。
张红军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邵宸延了。
下班的时候王大头又叫着邵宸延打牌。
这次王大头又跟另外那两个人对好暗号,他们不能白白输给邵宸延,输的钱必须赢回来。
邵宸延压根就不在乎这事儿,只要王大头叫他,他就跟他走,又跟昨天一样,看着王大头他们玩得风生水起的,但是仔细算算还是邵宸延赢。
一个晚上的时间算算账,邵宸延又应赢了三十多。
王大头不知道对方怎么赢的,但就是赢了。
他和另外两个人忙活得满头大汗,输的干干净净,上一次十一点散的牌局,这一次十点就不玩了。
没钱了还玩啥
邵宸延朝他们憨憨一笑“你们真是,才这个点就不玩了,扫兴,你们几个越来越不爷们了。”
“走吧,走吧,明天再玩。”
一连好几天邵宸延赢多输少,王大头差点连裤子都输了。
邵宸延下班跟王大头打招呼,王大头见了他掉头就跑。
赢不着他得钱,谁有空跟他玩儿。
邵宸延心里冷笑了一声,不找他玩儿正好。
厂里这边张红军一连好几天都抓不到邵宸延的错处,但是他知道邵宸延晚上常跟一伙人打派。
其实领导想知道一件事很容易。
第三天的上午,邵宸延正在厂子里干活,旁边一个工友急匆匆地过来找他。
“邵宸延你在呀我以为你也被人抓走了呢”工友一脸急切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一件事儿。
为了满足对方的八卦心里,邵宸延认真的把话听完。
不紧不慢道“啥事儿我好端端的,有谁来抓我”
这个工友神秘道“你还不知道呢你们经常玩牌的那个地方,昨天被人举报了,玩牌的那些人全部都被公安抓走了,咱们厂里的王大头,还有其他车间的六七个工友也被抓走了,今天上午咱们厂长赵红军到公安局去了,听说其中还有咱们厂长的小舅子呢”
“是吗我都好长时间没玩了,不知道这些事儿。”邵宸延不咸不淡道。
工友一听邵宸延都说好长时间没玩儿了,也不好说什么。
邵宸延向他道了谢,然后只顾着低头干活。
工友用异样的眸光看着他,周围的人也对他窃窃私语。
以前原身浑水摸鱼的时候,他们恨地牙痒痒的,现在邵宸延埋头干活,他们又觉得不正常,像是见了鬼一样。
邵宸延道“没办法,孩子多,用钱的地方多,我们家二丫生病住院我连住院钱都拿不出来,不挣钱不行啊”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样啊,随即都对邵宸延的印象好了不少,觉得这家伙虽然招人恨,但是毕竟也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不过就是偷懒耍滑而已,也不算是大错,可怜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呢,谁没年轻过犯错误在所难免。
不少年龄大的工友都深有体会,家里孩子太多,病的病,上学的上学,还要吃饭,那点钱确实不够花。
这年月,人都善良,很快就把这事儿压下了。
没过一会儿张红军把王大头还有那好几个工人从公安局保释出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厂长的小舅子黄小亮,这黄小亮可是张红军嫡亲的小舅子,掺不得一点假,张红军又是一个怕老婆的,所以脸色能好吗
张红军的脸色都黑透了,指望着这一次能把邵宸延抓住,谁知道他小舅子混进去了,还是被张大头拉进去的。
不大一会儿张红军的爱人急匆匆地过来了,张红军赶紧把人拽进办公室去了。
从办公室旁边经过的人,时不时地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早上还没接到公安局通知的时候,张红军为了不给邵宸延退路,所以放出话来凡是劣迹工人一律开除,被抓进公安局算不算劣迹
那这样来说黄小亮也算是劣迹工人咯也需要被开除喽所以他姐姐才到厂里来闹。
这些都不关邵宸延的事儿,他就在一旁看个热闹就好。
下班的时候张红军的袄领子都被扯坏了。
邵宸延保持低调随着大批的工人一起下班,偶尔地撇张红军一眼,不得不说张红军这样子确实不好看。
果然小舅子的威力是巨大的,居然没有被开除。
小舅子是不会被开除的,可是王大头他们就没有那么走运了,没过几天就被张红军找了理由开回家了。
厂里没有了那几个害群之马,顿时安分了不少,也有人想着报复邵宸延,举报他参加赌博,但是厂里面的老员工们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