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别怕,姜先生这就来了。”

顾西没来由的感觉腰一软。

……

破旧的工厂被姜淮的人马团团围住。

不由分说的就展开了进攻。

姜淮的手下和姜淮一样,都是一条条的疯狗,逮到人就咬。

领头的老大见事已至此,便只好推出来了顾温。

顾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他的双手被束缚住,黑布捂住了嘴巴,刚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完全不复之前的清澈动人,他的身子还在发着颤。

明眼人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姜总,你知道的,我们只要钱!”老大颇有几分穷途末路的样子,他推着顾温挡在了自己身前,小心翼翼的缩在后面,不给任何人瞄准的机会,“只要姜总自己一个人把钱送过来,人我们这就放了!”

姜淮离他们的距离有些远。

凭着那一双熟悉的眸子觉得是顾西。

但又有哪里不对。

对顾西的感情成功打败了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满脑子只是想把眼前碰了顾西的人给抹杀个一干二净。

然后将小少年抱在怀里,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梦,将他好好疼爱。

“呵——”姜淮双手交叉,直接抬起枪对着对方打了过去,刚好擦过了那躲在顾温身后的老大耳侧,鲜血喷涌,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像是灭世的阎罗一般,“你敢动我家小孩儿?那你,就去死吧。”

“姜淮,你真不怕我杀了他!”老大被逼的急了,他原先只想拿钱了事,但没想到姜淮竟然这么狠,隐隐升起了杀人的心思,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姜淮只身赶过去,离他们不足几步。

“无论如何,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跑不了。”姜淮声音中带着冷意,他越靠近顾温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竟然像是消失了,眼前之人除了那双眸子能引起他感情的波动,其他的一切太过陌生。

“姜淮!”

“别过去!”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使得姜淮本能的头一扭。

刚好一颗子弹打在了姜淮刚刚所在的位置。

只见那个方向的阁楼上,小少年正被一个人从后面禁锢住了脖子,少年面上的神情,一如那时在小巷子里的绝望而又破败,他似乎快要窒息,双手紧紧的掰着那人狠狠的勒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

那人似乎因为顾西刚刚坏了他的好事儿带着几分恼怒。

他竟然抬起枪,对准了顾西的脑袋。

“砰——”

窗户被血色糊住。

少年像只翅膀被折断了的白鸽,当着他的面缓缓的倒了下去。

姜淮亲眼目睹了一切,大脑空白一片。

他大脑像是被炸开,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反复盘旋在他耳侧。

“你怎么能让西西受伤呢?”

“你一开始就应该把他锁在自己身边的。”

“混/蛋!混/蛋!”

神灵搭建的信仰崩塌,从此这世上再无能够束缚住恶魔的锁链。

“西西!”姜淮不顾一切的抬脚就要往里冲。

“你们都下地狱去吧!”

手下们这下子没有了顾及,开始拼命扫射着一切。

本来还挟持着顾温的老大,顿时将顾温踢开,想要退回工厂中。

“砰——”

眼前的工厂中爆发出了一声轰鸣,继而是烈焰的肆虐冲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炸开来。

那个老大面色焦黑一片,直直的倒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化为乌有。

姜淮感觉胸腔即将炸裂开。

不行,不行,西西还在等着他。

西西一个人在那里会害怕的。

他绝对不能丢下西西!

他一定要把西西带回家。

面对肆虐的火舌,以及时不时还有爆炸的余波,姜淮不顾一切的迈进了那工厂中,疯狂的搜寻着顾西的身影。

色彩支离破碎,恶魔的世界从此恢复了黑白。

而在工厂的后门,小少年满脸脏污的从高高的窗户直接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的要命。

少年踩在草地的一刹那,有几滴液体掉落在手背上,滚烫而又灼热,像是要将某种东西给融化开来。

饭桶:【宿主大大,你,哭了?】

“啧——”顾西用指尖儿轻轻沾了沾眼角,有一瞬间的茫然无辜,他轻蔑的笑着,嘴硬道,“我只是为将来很久不能有性福生活感到伤心。”

神灵知道眼泪是刺/激恶魔将自己玩儿的更狠的良药,但他这次竟然自觉的哭了出来。

“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老疯狗竟然这么蠢啊,我都死了,他还往里面跑什么,真搞笑!”

可是,宿主为什么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

姜淮就像是蒙一层冰,又恢复了之前的喜怒不形于色,就像只没有灵魂的傀儡,只能凭借着之前的录像带,反复窥伺着顾西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