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为关胜昌打抱不平,就给他出了一个损招儿。我先去威胁一个肇事司机,逼他承认给那个要升官的交警点过水。然后,我又去了那个交警家,把一包赃钱塞到他家褥子底下。结果关胜昌一封举报信,那倒霉的小子只好把副科长的位子让了出来。”骚皮说到这里,又跟佟满江要了一支烟,点燃之后狠吸了两口。
“你潜入孟欣玲的别墅行窃又是怎么回事?”佟满江问道。
“那也是关胜昌指使我干的……大约三个月前……”
骚皮说着抬起头望着屋顶,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半天才说道:“那天我正在采石场干活,关胜昌来找我说有急事要我去办,我还跟他玩笑说不是又给谁家送赃钱去吧。可关胜昌特别严肃,说是你们局子正在查一个贪官,需要到一处别墅,噢,就是枫岭山庄孟欣玲的家,说要找什么证据,反正他说怕打草惊蛇,不能明着查,只能暗中去偷。他说向政府推荐了我,还说政府说了,如果任务完成得好,以后就发展我当你们公安局的线人。我当时特别高兴,就帮他干了这件事……”
“你怎么进入孟欣玲别墅的?又都偷了些什么?”
“当时,……关胜昌给了我一张地图,上面有孟欣玲家的位置,说进入以后把所有的信件、照片和录像带都弄出来,那些都是证据,还说东西拿到以后,马上交给我,你一件都不许留,也不许看!我当时手有些痒了,就问他能不能顺手弄点别的,他想了半天说可以,要干的像一般的盗窃案一样。“当天夜里,我就跑过去望风,结果发现那里有巡逻队,一到晚上看得特别严。那里白天看得松,虽然大门不让走,可围墙不高。扳扇子是我的拿手好活儿,没费什么劲就进去了。按关胜昌说的,我把那些东西弄出来后,找了个出租车直接给他送了过去。
“那次关胜昌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你们局子里给的奖金。他还说政府已经决定让我当线人了。我当时特别高兴,把采石场的工作也辞了,开始专门为你们政府办事。”
听到这里,一直仔细记录的小陈看了佟满江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骚皮却严肃地说:“你们别笑,我当时真的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还……还他妈颇当回事儿,觉得自己也是为政府办事的人呢!”
“好了,别发感叹了,接着往下说!”佟满江道。
“时间不长,关胜昌又来找我,说政府让我再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说着,骚皮不安地望了佟满江一眼。
“什么事?”
“去,去炸一辆汽车!”
“就是叶筱薇那辆汽车吗?”
“是……”骚皮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了惊恐之色。
“详细点说,时间,地点,哪来的炸药?关胜昌又是怎么安排的?”佟满江道。
“时间……就在炸车前两天的晚上,第二天晚上我安的炸药,等天亮就炸了。”
“你哪来的炸药?”佟满江问道。
“是关胜昌给我的!……那天关胜昌约我到跃进路上的云峰酒吧见面,他悄悄塞给我一包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炸药!当时我吓得差点喊出来,因为我在采石场摆弄过那东西,知道放炮炸山时有多大劲儿。关胜昌说要我去炸一个犯罪分子的汽车,就是叶筱薇开的那辆白富康,还告诉我那辆车停放的位置和车牌号……当时我不想去,他说我既然是局子的人,就应该服从命令,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呀,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抓人?他说跟我说我也不懂,反正还没到抓人的时候,主要是为了把更大的大鱼逼出来!他还说政府有话,这次任务完成的好,奖金比上次还多……”
“关胜昌只让你去炸那辆车吗?”佟满江逼视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