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稍大的有些心虚:“小声点儿,买卖不成仁义在,别骂人嘛。”
“睁开你们六只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你们要找的人吗?!”文蕾一下子跳了起来。
两位干部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跑了。文蕾追上几步,冲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大叫:“再出差之前,找个兽医结扎一下,别他妈像头叫驴似的,满大街丢人现眼!”
她的喊声招来不少行人驻足围观,甚至有人起哄嘻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笑的?!”
话说得很是刻薄,但她的泪水却是不听话地滚落下来。
第二天,叶筱薇刚到台里,就接到了高朋辉的电话,他告诉她,孟欣玲的事有了一些眉目,要与她面谈。叶筱薇顾不上别的,立即开车赶去见高朋辉。一见面,她便迫不及待地问:“朋辉,你快说,是不是找到她了?”
高朋辉点点头:“这几天我一直在偷偷查她,差不多把所有的关系都用上了,还真让我给找到了。只可惜他爱人不在家……”
叶筱薇吃了一惊:“她爱人?怎么,她结婚了?”
“他爱人叫李大志,是省画院的专业雕塑家。”
叶筱薇更是不解:“这个孟欣玲,她有多大年龄了?”
“33岁。”
“33岁?比我还老?那她……她一定长得很漂亮。”
说这话时,叶筱薇的脑子里浮现出文蕾漂亮的模样。
“从照片上看很普通,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反正我看着不如你。”
“那对我更是一种讽刺。”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挺蹊跷的。看门的老大爷说,她好像在一家什么公司工作。”
“公司?关科长不是说她是个‘三无’人员吗?”
“是呀,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可惜户口档案上没有写明是哪家公司,他爱人出去写生了,老大爷又一问三不知。”
叶筱薇思忖道:“也许她对外人都这么说,不好意思呗。”
高朋辉摇头:“不,老大爷说她们公司还来人找过李大志呢。”
叶筱薇感到一头雾水,只听高朋辉继续说道:“李大志要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到时间我再去一趟。”叶筱薇一时间感激万分:“朋辉,让我怎么谢你呢?”
高朋辉哈哈一笑:“咱们两个还用说这个谢字吗?”
“那好,那我现在还得麻烦你一趟。”
“说吧,什么事?”
“昨天傍晚我做了一件过分的事,我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她所说的这个人就是文蕾。昨天,当文蕾在街上大骂那两个外地干部的时候,叶筱薇也恰好走出咖啡屋。远远地望着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叶筱薇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想起文蕾的行李还在自己车里,便想抽时间给她送去。但她实在不想单独面对文蕾,这才临时抓差,叫上了高朋辉。
听到敲门声,文蕾懒洋洋地答应一声,将门打开。她身穿丝质睡衣,长发篷松,眼圈红肿。见到叶筱薇,她有点吃惊,再看看她手里的行李,便明白了。
叶筱薇将行李放到她脚边,冷淡地说:“要不要当面查看一下?”
文蕾最初的热情顿时消散,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悻悻地说:“正好发愁没有衣服换呢。”
不听她多说,叶筱薇让高朋辉把东西放下,扭头就走。上了车,叶筱薇解释说:“昨天,我真的很生气,但是,把她赶走以后,不知怎么搞的,我心里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安。”
高朋辉笑望着她:“筱薇,其实你并不像你表面看上去那么坚强。你真是一个内心非常善良的人。”
叶筱薇自言自语道:“也许这正是我性格中最大的弱点。”
“怎么能这么说呢?善良什么时候成弱点了?”
“可善良的人为什么总是命运不济呢?”
“别这样想。你总不能因为这些意外,就逼着自己从今以后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
叶筱薇笑了:“现在咱们去哪儿?”
“废车场。”高朋辉说着,发动了汽车。
所谓的废车场,是交管部门专门存放事故车辆的地方,因为巡警支队成立时间不长,还没有自己单独的车场,便借用了交管局的地盘。
看守车场的郭大爷显然与高朋辉相熟,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自己进来查找。然而,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找遍了整个车场,也没有找到那辆该死的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