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手掌传入的痛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深,一滴滴的鲜红色液体顺着他的左手滑落。
洪云脸色涨红,锋利的锯齿距离他只有6cm,他甚至能够闻到机油的气味!
屠夫面容不改,甚至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洪云手上的伤痛感不断加强,电锯也一点点地往下压去。
拼了!
洪云的牙齿紧紧地抵着双唇,颈部泛红。
双臂青筋如盘虬状突出,原本下压的电锯逐渐地往上移。
不可能不可能!
屠夫愤怒地叫喊,死命往下压去。
但是那转动的锯片仍然是上移,直至那布满血丝的双目映入眼前。
到我了!
洪云一头砸向屠夫的面部,屠夫的身体踉跄着往后退,鼻孔流出两股血流。
洪云趁机扣住屠夫双手手腕往下翻转,屠夫发出一声闷哼,电锯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洪云猛地再压,屠夫的右手手掌与手臂直接变成九十度角,一抹白色刺破肌肤暴露于空气中。
趁着这个机会,洪云往前一迈,左腿一记鞭腿扫向屠夫的脑袋。
几颗白色的牙齿被喷出,屠夫被踢到门外的水管柱上,雨水水管柱旁边半开的大窗涌入。
洪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依靠在门旁的墙边。
他掏出手铐走出门,却听见了身旁传来的惊呼声。
红姐?
红姐看见洪云这幅狼狈的样子,放声尖叫,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洪云瞳孔收缩,红姐快回来!
哼!
屠夫右侧面部肿胀不堪,紫黑色淤血积聚于眼睑。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下,右手抓住红姐的咽喉,让红姐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放了她!
屠夫裂开嘴一笑,突然将红姐往前一推。
洪云连忙接住红姐,屠夫趁此机会爬到了窗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阿云你没事吧!
一个光头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洪云立刻对他说了一句:
麦sir,我支炮在柜子底下!剩下的交给你了!
洪云迅速爬上窗沿,感受着窗外暴雨的狂涛。
这里至少有3层楼高,底下黄色的顶蓬破开一个洞,漏出了密密麻麻堆放着的垃圾。
他纵身一跃,身体蜷缩着砸在了黄色顶蓬上,整个人破开顶蓬坠落在垃圾堆中。
咳咳!
为了不让动作慢下来,洪云下唇咬出了血。
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掉下来,他只能凭借着痛苦来延缓乳酸和组织损伤带来的行动速度下降。
他的身体湿透,冰冷与痛楚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一场大雨让他的视线变得极为模糊。
朝前望去,身形摇摇晃晃的屠夫就在前面十米处,那只仅存的右眼一直盯着他。
屠夫对着洪云咧嘴一笑,你追不上我!
绝对..不会让你再逃跑..
洪云用尽最大力气咬在唇上,潺潺的鲜血涌出!
强烈的痛楚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借着这短暂的力量,他一个箭步跑出这黑暗狭窄的小巷。
雨夜屠夫的眼中是无尽的惊讶。
他试图逃跑,但是身后那个沙包大的拳头穿破雨滴,直接轰击在他的脸上!
他的鼻子喷出两道血柱,牙齿碎了半排,整个人在大雨中被击飞,最后重重地倒在水泥地板上。
偌大的街道只有雨滴坠落的鞭笞声,无数的语言按下了停止键。
所有的一切都倒下,唯一屹立着的,只有一位叫做洪云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