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钱吗?”他问赵彤。
赵彤点头,章德宝又问,“多吗?”
“……你要多少?”
“你们这进了牛棚,是不可能回家的了,明天或者后天可能你们就被送下乡了,所以,你女儿你姐是不是得靠我们三哥照顾着?”章德宝给他们讲清楚利害关系。
其他的不说,赵彤也明白了,“陈榭呢?他真的会照顾好娇娇?”
“三哥忙着呢,三哥陪那谁……陆老师一家吃饭去了。”章德宝想破头也想不起来今晚抄的那家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姓陆,一家子也是老师。
他替孟家感叹命运无常:“说你们运气好但是你们碰上了杨文祖,说你们运气不好,但又碰上了我们三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吃饭?”姓陆的老师只此一家,赵彤望向孟清岳,后者摇头,他没注意看。
“他们得罪人了,被连夜送走,他们给了三哥一点钱,允许他们吃个饱饭再走。”
章德宝就差没直接说,只要给钱,谁我三哥都能给你照顾好。
“你还会来吗?我走之前想知道娇娇的情况,不然我不放心。”赵彤问他。
“……来来来,到时候我让三哥来,这总可以放心了吧?”
……
青大三号住宿楼前,陈榭背倚在墙上,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膀,露出肌肉粗壮遒劲的手臂,肤色带着久经日晒雨淋的粗犷感,吞吐的烟雾笼罩在他面部,遮掩住他凌厉的五官。
“三哥。”章德宝走到陈榭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他三哥看久了,总觉得他三哥心里憋着事,眉头紧锁,问也不说。
章德宝把手里的钱递给他,一百块巨款,“这是赵彤给的,哦就是那个小孩他妈。”
“上去吧。”把钱一分为二收好,陈榭抬脚准备上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章德宝跟在后边,絮絮叨叨,“三哥……我替你答应了赵彤,让你救了她女儿后去见她一面。”
落脚可闻声的楼梯间只听得到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越是安静,章德宝就越怕被骂,他解释说,“我不答应她,她不拿钱。”
这年头,他们又没工分可挣,又没其他养家糊口的活儿,只能靠倒买点东西挣口饭钱,这收钱替人办事的活儿,当初陈榭找上门跟他说,挣钱了一人一半,出事了陈榭负责。他家里差点因为几年前的灾荒吃绝户了,就剩一个老娘,他也不怕,就这么干上了。
钱给得多,他们就办得尽心点,这是陈榭的规矩。
所以陈榭答应得很快,没有生气,“可以。”
事实上,陈榭想,下一趟去十有八九还会有得赚。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孟家,章德宝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光景,都忍不住提了一口气,家具没一件好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到玻璃碎片。
陈榭沉静地黑眸在屋里环绕一圈,靠里的角落里发现了盘成一团的孟清荷。
他抬脚走过去,刚碰上她的手臂就顿住了,手臂热烫,发烧了。
他把人抱在怀里,这时候才看清她的正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张脸已经接近于发青了,章德宝走过来一看,“这是……死了?”
不怪他这么问,孟清荷的脸色实在是难看至极,她现在这样子很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憋着的样子。
陈榭转了转黑眸,看他,“没死,发烧了。”他抱着人站起来,“走吧,先把人送医院。”
“我去找找有什么值钱的。”章德宝看着室内的布置,有点家底,这年代当老师的哪能没点小钱,陈榭点点头,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