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酒瓶碰撞出叮当声,容歌心里一松,终于坐起身,迎着漫天花雨,懒洋洋伸手,道:“拿来。”
殷湖兴冲冲就上递出去,却被容启拦下。
容歌久等不到,终于看向二人,歪了一下头,晃荡了一下手,意思很明白,“我都精神了,给我吧。”
容启无奈,端上一旁早就准备的好的点心给容歌,让她垫一下,然后递过酒瓶。
白色瓷瓶上绘制淡淡的杏花,容歌心里苦涩,这该死的孽缘,怎么就是扔不掉。
容歌仰着脖子,清醇的酒如同白水一样灌了进去,淡淡的杏花香萦绕在喉间,容歌自嘲,道:“千杯不醉?好像烂大街了一样。”
容歌的怅然若失被两人瞧在眼中,容启心里刺痛,却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秋喜快步走来,禀报:“二小姐,老夫人来了,正在中厅等你。”
秋喜说得急迫,显然是柳来夫人命她来地,但容歌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一口一口饮酒,欣赏美景。
容歌不动,秋喜心里焦急,这二小姐刚回府可能不知道,这柳府可是老夫人说的算,这要是得罪了老夫人,二小姐的日子以后还能好过?
秋喜不得不求助身边的二位,道:“你们倒是劝劝二小姐,老夫人脾气不好,要是把她得罪了,以后二小姐的日子绝对好不了。”
殷湖:“啊?”老夫人?不认识啊!
容启:“......”语言冲突,无法交流。
两人皆不为所动,容歌看过来,见秋喜气鼓鼓的模样,晃荡了一下酒瓶,没了,还真是不错,喝完果然心情都好了,怪不得人人都说:“一醉解千愁。”
不过,这酒瓶真好看。
“秋喜,把这酒瓶放到我的房间去。”
秋喜:“是,二小姐,那老夫人......”
容歌起身把就空酒瓶放到秋喜手中,乐道:“放心,我‘奶奶’来了了,自然是要去见一见。”
以后的衣食父母,能哄着就哄吧,哄不了那就算了。
前厅。
柳老夫人在饮下第三杯茶之后,容歌终于姗姗来迟。
一瓶酒下肚,容歌虽然没醉,但脸色却带上几分红晕,周身还有淡淡的酒香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喝酒了。
柳莺然嗤笑:“果然就是一个野丫头,长辈来了就以这副姿态见人,真是没有一点礼数。”
容歌笑意盈盈,躬身行礼,道:“见过老夫人,柳大小姐。”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便自动走到一旁坐下,靠在椅背上养神。
别说,这杏花酒的后劲还真可以。
柳老夫人对容歌的失态睁一眼闭一只眼,让周嬷嬷把东西端上来,道:“这几日听闻你身体虚弱,这些补品你挑着吃,好好养身体。”
各式各样的补品全部摆到了容歌眼前,容歌看都没看一眼,这柳老夫人真有意思,要说她有企图,她把人晾在这几天没理,要说没企图,现在这又是唱哪出?
容歌:“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嬷嬷笑着打断,道:“二小姐,怎么还叫老夫人?你该和大小姐一样,叫老夫人奶奶了。”
奶奶?容歌轻嗤,若是她真叫了,只怕这身份就摆脱不掉了。
容歌:“您说笑了,柳老夫人是什么身份,小女子一介孤女,何德何能是老夫人的孙女。”
柳莺然:“算你识相,本姑娘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嗯嗯。”容歌直点头附和,对,对!柳大小姐会说你就多说点,拆台拆地这么麻利,不愧是一家人。
果然,柳老夫人收敛神色,看了一眼柳莺然,道:“然儿,不可胡说。”
柳莺然不服气却被柳老夫人眼神吓住了,立马哽住不敢多说。
“呵。”容歌轻笑,这祖孙二人搁着唱双簧?没意思。
后劲上来了,容歌昏昏欲睡,柳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见容歌一副没精神的模样,没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容歌摆出一副明晃晃送客的模样,道:“老夫人,礼送到了,你还有何指教?”
周嬷嬷道:“二小姐,注意仪态,你不可与老夫人这样说话。”
容歌左右横看自身周遭,她的仪态有什么问题?
柳老夫人维持柔和的脸色,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日过来就是让你们姐妹见见,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着急。”
“然儿,我们走。”
容歌漫不经心挥手:“慢走不送啊。”
不是要强行留住她吗?那就别怪她不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