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顾纯念轻轻叫了他一声。

药量果然是下得有点多，不过这样也好。这几天这么忙没时间在家陪他，就让他这样乖乖地睡觉比较好。

“哥，我爱你哦。”

顾纯念忍不住低语，那边的人虽然没挂电话，但也已经睡得什么都听不到了。顾纯念肆无忌惮地说着，越说越露骨，到后面他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喘息了起来。

“哥……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以后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哥，你裸睡的习惯什么时候可以改改呢，这样子真像是勾引我啊……”

“哥，你的腿型好长，真漂亮……”

“哥，你的腿这么漂亮，真的很适合被分开呢……”

顾纯君浑然不知，只是沉沉睡着。

而顾纯念就这么沉默地听着对面的人浅浅的呼吸声。他听了很久，直到下身涨得都发疼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往日里他有了感觉，都会叫那个女人来的——好吧，其实和她做了多次，顾纯念还是没记住她的名字。不过如今他已经不能满足于女人给他的快感了，只要身下的人不是他，顾纯念就会越来越觉得恶心。

他去办公室的休息室洗了个冷水澡，看了眼时间还早，晚上可以回家陪他心爱的哥哥吃晚饭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去见个人。

离开办公室前，顾纯念隔着屏幕轻轻吻了吻里面的男人微启的双唇，这才依依不舍地关了电脑。

他没有让下属跟着，而是独自一人飙车去了郊区。

午后的风透着淡淡的凉意。车道两旁的树影飞速倒退着，摇曳模糊却颠仆不透，荒寂而冷清。

顾纯念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道旁，然后下了车顺着杂草掩盖的路向深处走去。

在郊区野外，有很多这样子荒废的仓库，大多都是还未竣工就被搁浅的。他经常选择在这里进行各种交易，不过最近他频繁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些。

顾纯念一脚踹开布满了暗红色铁锈的大门，光线扫入，一个双手被拷在背后的男人映入视线。那个男人衣服上都是早已干涸的呕吐物，他侧躺在地上，面前是一小碟浑浊的水。

顾纯念一步步走进去，停在男人面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颏。

男人的眼皮颤抖了一下，这才勉强睁开一丝缝隙。看到顾纯念，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了下来，也顾不上别的，挣扎着往他这边爬了两步，似是想祈求，却又有点胆怯：

“顾……顾纯念……”

顾纯念轻轻一笑，鞋底直接踩上他的脸，狠狠压在地上。

“看来最近他们给你的伙食不错啊，看你还有精神说话。”

男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过了很久才嗫嚅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哥哥……要是、要是当初……我肯定不会去招惹他……”

顾纯念的眼神一片寒冰。

他蹲下身，扯起男人的手。

“说来，当初你是哪只手碰的他。”

男人哆嗦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怕说出来了，自己的手就保不住了。

“不说？”

顾纯念挑眉，也不生气，只是勾出一个满载邪气的笑来：

“那两只手都砍下来好了。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是该给点教训。”

男人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他用肩膀蹭着地面，凑到顾纯念脚下，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求求你了……求求、我错了……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朝他动手的……顾纯念、顾纯念、你要看在我们生意上的交情啊！”

顾纯念根本都懒得理会他。

他已经把这个男人关在这里将近半个月了，当然，每天水米都供着，他可不能让这个男人这么容易就死了。

都是混黑的，他就算是失踪了，他那边的人也是绝对不敢报警的。就着这一点，顾纯念体内对他施虐的细胞就更是蠢蠢欲动起来。

他最疼爱的哥哥，捧在手里连碰一下都舍不得人，居然被这畜生打了。

想到那时候，他打开门，看到他的哥哥有些无奈地站在门口，唇角淤青一片，连唇齿间都是血丝，他就心疼得不行，这种心疼积攒在心里很快就转化成了怒气——他简直要爆炸了，可又硬生生地压着，他不想吓到顾纯君。

那时候的他手一直都在抖，帮着顾纯君处理伤口时都抖得很厉害。血液翻涌着，几乎要破腔而出。

天知道当时的他有多想杀人。

“啊，不过，有一点还是要谢谢你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纯念若有所思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