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云涛说锻炼身体几个字,莫姣倩眼睛列突然露出了冷光,心想你锻炼身体干什么?难道要在别的女人身上施展自己的威力吗?
见莫姣倩站在自己身后不说话,李云涛有些奇怪,正想回头问她一下,却被莫姣倩突然用一条雪白的毛巾捂住了鼻子和嘴,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
好长一个梦啊,李云涛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可是不管是谁,那些人好像都喜欢折磨他,让他觉得疼痛难忍!
三天后,李云涛睁开了眼睛,看看屋顶的吊灯,就知道自己正躺在家里,低眼一看,见自己的两条腿像个八字一样被纱布吊了起来,再低头一看,发现大腿间裹着一大块雪白的纱布,将哪里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莫姣倩坐在床边,脸色憔悴,好像正在等着李云涛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李云涛动了动身子,感觉有些麻木,忍不住问莫姣倩。
莫姣倩长长叹了口气,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说:“我把你的切除了你可以叫可以喊,也可以叫警察来抓我!”
“什么?”李云涛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看着莫姣倩,说,“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
莫姣倩使劲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端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盘,瓷盘上面放着两个鸡蛋一样大的东西,然后走进了李云涛躺着的房间。
莫姣倩突然说切除了他的,又默不作声地离开,李云涛的脑子慢慢转动了起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架势,再听听莫姣倩的话,觉得残酷的现实正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莫姣倩将那个小瓷盘放在床头柜上,对李云涛说:“这就是我从你身上切除下来的,你可以看看!”
李云涛瞪大眼睛,先使劲看了看莫姣倩,又扭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眼睛里慢慢地蒙上了一层灰雾。
莫姣倩摸了摸眼睛,说:“事情我已经做了,你可以杀我,可以跟我离婚,怎么做都行,可是我不后悔!”
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李云涛既没有叫喊,也没有狂暴,而是又慢慢转过头,盯着屋顶开始发呆。
“离婚协议我也写好了,你如果愿意可以立即签字!”莫姣倩说,“我承认我这么做不对,可是我宁愿自己守活寡也不愿意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李云涛还是不说话,喉结动了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就是这样,跟谁结婚都这样,可以吃苦,但不能受辱!”莫姣倩说,“我跟了你,你就是我的,谁也休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
两行清泪从李云涛的眼角滑落,他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话!”莫姣倩突然歇斯底里地说,“到底要怎么样?你说话!”
李云涛扭过头,脸色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说:“我不怪你,扶我起来吧!”
莫姣倩有些吃惊,看李云涛不像在说谎,摸了摸眼泪,慢慢解开了绑在李云涛腿上的纱布,轻轻将李云涛的两只脚放了下来,脚刚挨着床,李云涛便疼得呻吟了一下,可是依然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伤口没好,你现在不能动!”莫姣倩说。
李云涛喘着粗气,说:“没关系,你扶我起来!”
莫姣倩只好使劲扶着李云涛的胳膊,看着他咬着牙将两只脚垂在地上,慢慢地穿上了拖鞋。
穿好鞋的李云涛轻轻推开莫姣倩的手,自己使劲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向门口走去。莫姣倩早已没有了一个给李云涛做切除手术时的冷静和沉稳,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做事好。
李云涛扶着墙,慢慢走过客厅,向厕所走出,鲜血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像几根红色的丝带缠绕在他的腿上。
结果完全出乎莫姣倩的预料,李云涛不吵不闹,出奇地平静。平静地说话,平静地吃饭,平静地睡觉,平静地等着伤口愈合。如果他吵他闹,莫姣倩的心里也许会好受些,可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让她失去了斗争的方向,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解决这件事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