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肯定是要去的,但是结果就不强求了。”余鸣倒是看起来很坦然:“国内太卷,我偏科又厉害,只能趁着现在再想想别的出路。”
说着,又想到路与北的情况,问道,“你呢,家里没有准备让你出国吗?”
“没有。”
路与北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淮,见他也正好看向自己,视线相遇,他稍稍停顿了下,认真地说,“而且就算有这个打算我也不会去的。”
余鸣被路与北斩钉截铁的态度弄得一愣,正想要说什么,却听见身后的同伴正叫着他的名字催人回来。
回头应了一声“马上就来”,再看眼天色确实也不好再继续耽误了,余鸣冲两人简单道了个别,笑嘻嘻地说了句“下次再聊”,随即抓起帽子戴在头上,急急忙忙地又赶紧朝等着他的大部队跑了过去。
热闹的空间随着余鸣的离开陡然又安静了下来。
苏淮被路与北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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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笑浮生苏淮自我说服着,把内心深处更隐秘的一点隐忧深深封存起来,不愿再去细想。
——更何况,万一问出来之后,他拒绝了,又该怎么办呢?
*
吃完了饭,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又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到巷子尽头,路与北看见路边来了个卖冰糖葫芦的爷爷,一时兴起,也排队给苏淮买了一根。
苏淮看他:“我不爱吃甜,你忘了?”
“不甜,酸的。”路与北满肚子坏水笑着哄他,“真吃不了不是还有我么,一串糖葫芦而已。”
苏淮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刚刚熬好的糖还没完全凝固,滴落在手背后,被苏淮低头轻轻舔去。浓郁的糖浆在嘴里融化,甜蜜的有些过了头。
路与北看着苏淮尝完糖浆后微微拧起的眉,觉得有些好笑,正准备说真要是不愿意吃就给他,话还没说出口,眼尾却看见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
他们看着年纪应该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正在旁若无人地分吃着一根糖葫芦。
你一口我一口,眼神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相视一笑,甜的都快拉丝。
或许是路与北的目光压迫感太强,四人在擦肩而过时,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苏淮手里的糖葫芦,打了个转又顺便扫了眼旁边的路与北,对视一眼后随即收回了目光,甜甜蜜蜜地将自己手里最后一枚山楂吃完,低头在女友沾了糖的嘴角偷了一个吻。
路与北心口一跳,下意识地也看向了苏淮。
他的吃相很干净,嘴角并没有沾到什么糖渍,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烧烤太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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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笑浮生淮的嘴唇。
但是这条街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好像的确很好吃。
——要不然还是下次再找个时间出来,单独买一串尝尝?……
——要不然还是下次再找个时间出来,单独买一串尝尝?
*
回到班里的时候正好赶上打铃,刚刚坐回座位,前桌的陈玉清就被身后不断飘来的烧烤孜然味熏得忍不住频频回头。
“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吃的也太好了吧?”已经被繁重的补习折磨得很久没下过馆子的陈玉清嫉妒地说,“不知道食物的香味会严重干扰班里其他人做题的速度吗?”
路与北摊开英语笔记,挑了下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不是正好给你提前做个模拟训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什么什么来着?万一你高考的时候也有人吃过烧烤才来呢?”
陈玉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哼了一声,正准备继续自习,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视线挪到苏淮身上:“对了,下星期就要运动会,这次要求是高三全体都要参加。刚刚体育委员统计人数的时候你们不在,我就帮你抢了个100米。”
田径比赛通常放在运动会的第一天,尤其是100米,赛程短不累人,比完后面两天就相当于放假,实在算是所有项目里最抢手的一个了。
苏淮倒是无所谓比什么,但是能轻松一点自然是最好。他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好奇地问,“那路与北呢,你给他选了什么?”
陈玉清听到这,眼神心虚地往上飘了飘,看着天花板:“咳……五千米。”
苏淮一愣,侧头看向路与北。
路与北正在写字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学委,我记得自己平时也没得罪过你吧?”
“我先声明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一开始大家是商量着想给你报接力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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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笑浮生不知不觉地被灯光下那半截红艳艳的食物所吸引。
他上一次吃糖葫芦好像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连具体的味道在记忆中都变得模糊。
真的很甜吗?
比全糖的奶茶还甜?
空气中浮动着的浅淡甜香像是一根羽毛,挠的心里隐隐发痒。
鬼使神差地,路与北忍不住将那竹串拿起来攥在了手里。
可以尝一口吗?
可以吧。
他只是尝一个,又不是跟苏淮一人一口分着吃。
而且胖子和王思予在一起住的时候,不也会一起分东西吃……这没什么吧?
寝室里开了空调,超过26度的室温让凝固的糖浆慢慢开始融化,琥珀色的糖浆滴落在手背上,露出里面颜色更加鲜艳的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