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师傅,你好坏!!
坐在床前,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六月姑娘为什么要叹气?”
小丫头依兰一边帮我整理床铺一边问。
我不想回答,只是郁郁的又叹了一口气。
廖斐清很大方,一决定收留我,就吩咐依兰来伺候我。而且把什么东西都给我安排好了。
就我住的这间房间,据说几年来从来都没有给外人住过。
房间里原来的东西都还是新的,梳妆台上,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只是这间房子里没有兰花。廖府所有的房间里都放着好多兰花,只有这一间一盆都没有。
先时在后花园里,我曾今怀疑廖斐清钟爱的那盆堇色兰就是我要找的那只妖怪。
但是我凑过去闻的时候,却没有闻到一点妖气。
而且廖斐清神色慌张,好像我碰一下就折断了他的花一样,我心里的疑虑本来没有完全消除,又找了个由头用锁妖壶对着那盆堇色兰猛吸了一阵,锁妖壶抖动了两下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个锁妖壶是唐初送给我的唯一一件捉妖的法器,它的攻击力虽然不大,但是它像我的鼻子一样对妖气极为敏感,只要对着妖气的方向打开壶塞,不管它修炼千年还是百年,只要它是个妖,绝对会被吸进壶里。我虽然从来没有用过,但是曾经亲眼看见唐初用这个锁妖壶收了一只千年树妖。是以,唐初说起这个锁妖壶的神奇捉妖能力时,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现下既然锁妖壶没有反应,那么就说明那盆堇色兰真的只是一盆普通的兰花而已。
既然妖怪不是兰花妖,那他该会是什么妖?
现下的情况有些严峻。自从我用锁妖壶对着他家后花园的花花草草一律猛吸一阵后,这个萦绕在鼻间的妖气就再也没有闻到过。
这个妖怪倒是个精的。
都怪我行事太过于莽撞,打草惊蛇了!
现在我只能凭直觉肯定妖怪还没有出廖府,但是廖府这么大,又没有气味,我应该从哪里找起呢?
“叮咚!”玉佩掉下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的思绪被引了回来。廖斐清给我的那块玉佩被我踹在了荷包里,今日东一阵西一阵,玉配竟慢慢从荷包里露出了一个边,刚刚依兰不小心擦到了我,玉佩就从荷包里滚了出来。
依兰慌忙的从地上捡起了我的玉佩,她蹲下身子的时候“咦”了一声。
再次回转身,看我的表情多了一丝探究。
我心里纳闷,但是仍然不动声色的接过了玉佩。
这个玉佩里难道有什么玄机?
依兰看年纪亦不过十五六岁,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又白又嫩。脸上总是挂着笑,弯弯的小眼睛一笑就眯成了两条缝,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她烦恼。
但是现在依兰脸上的表情变了,她好像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看到了那块玉佩。
我故意把玉佩丢到了桌子上,用的是个巧劲,看起来使的力气很大,但其实着力点找得好,玉佩掉到桌子上打了个旋就稳住了。
依兰的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她冲到桌旁,一把抓过玉佩,声音有些颤抖:“姑娘,你怎么这么不爱惜公子给你的东西?”
她的手抓的很紧,白嫩的皮肤下青筋都隐隐凸起。她很生气,她在克制自己的怒气。
我装作不在乎道:“不就是个玉佩么?廖府家大业大,一个玉佩,廖斐清就舍不得了么?”
我慢慢挪到桌子旁边,桌面上放着两只白玉杯子。一只上面刻着一个清字,一只上面刻着一个兰字。
顺手摸到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就准备往嘴边送,依兰却伸手夺了过来。
她这个举动真是无礼至极,即便幺三和我闹别扭,也不会从我手里拿东西。
“我哪里得罪了你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说出来。我虽然没有做过丫鬟,但是我也晓得从别人手上抢东西这件事,不是个丫鬟该做的。”我说话的语气很重,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惯了,但是该装出正经样子的时候,我还是挺能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