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沉沦】(第39章)

武林沉沦 霸道的温柔

高达的剑十八更快,更密,无穷无尽的剑光,反噬而回,同心剑的

枝繁叶茂溃不成军,一剑挫退郑毅,一剑封喉沈红玉。郑毅被剑气侵体,一

时提不起真气来,只眼白白看着高达的长剑扫向沈红玉颈间,急道大叫:「不要

啊!不要杀她啊!」

剑招被破,逼命之剑破空而来,沈红玉退无可退,只得闭目待死,心中暗说:

「相公,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妻子。」然而,剑尖却只在划破其丁点皮肤后,不再

有动作,高达的用尽全部的神精力,终于让自己稍微能强行控制住身体,及时止

住这夺命剑。

沈红玉发觉自己没死,睁着眼睛来,只见高达满脸痛苦之色,朝着她大吼:

「快走开!」沈红玉不明所以,鬼六关走了一趟,求生的本能让她急忙后退,连

连退后一丈多远,退出高达的剑势之外。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沈红玉一退开,高达神智稍稍放松,

脑海中那恼人却又如同魔咒的声音传来,他大声怒道:「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只见他作出疯狂之举,左手反掌自拍太阳穴,巨大冲击震荡,使得高达头胀欲裂,

可那恼人的声音却是消下去。

「他,怎么了?」

「不管,杀了他!」

沈红玉望了一下郑毅,刚才高达手下留情她仍是感觉到的,对方似乎真的不

想伤害自己。于是她将目光转向郑毅,郑毅此时回气过来,他可没有像沈红玉为

其所动,侮妻之恨已经使得他完全丧失理智,此刻只是如何杀掉高达方罢体。

正当郑毅夫妇欲趁高达混乱之际夺其性命,忽尔听身后楼阁传来一声怒吼:

「不知进退!」随即郑毅夫妇只觉得空气一冷,一股莫名企杀意笼罩在场所有人。

郑毅夫妇心中一凛,回身一望,只见后方楼阁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疾射而出,

由一化二,由二化四,四化八……无穷无尽,直至他身后的天空布满一层密密麻

麻剑影!

痛苦中的高达微微仰首,嘴里轻轻说道:「是圣灵剑法剑十八,是你,

师弟!

同样的一式的圣灵剑法剑十八,此刻却与高达刚才所施展却两种截然不

同的效果。疾射而来长剑在空中幻化成千上万光剑悬浮空中,剑光如雨喷撒、纵

横瑰丽、不可方物,瞬间对着郑毅夫妇与一众花府护卫如雨急射而下,剑光在空

中划出道道骇人光芒!

空气中仿如遭受利刃横过一般,四下的黑暗竟尔被一分为二,郑毅夫妇只感

觉有一道锐利锋芒一闪而逝,无不胆战心惊,利刃仿佛能隔空将人一削为二,两

人无不自觉地将兵刃横架于空中,却是见到兵刃震动难止,像在空中与什么交击

一般。

叮当当……剑气扫至,无形无实,却是给予在场所有人最严重的攻击,

在场众人纵使全力挥舞兵器招架,可是剑气太过于密集,不断有人被剑气所伤倒

在地上,到最后能站立住的仅仅郑毅夫妇两人,而他们神情也好不哪里去,挡这

一下一招剑十八后,皆是无力再战,而花府的护卫们则全部被剑气扫倒在地

上。

「是寒渊!」最后一道剑气刺在高达跟前,寒光闪动正是高达的配剑寒渊

剑,林动将此剑抛出来,其用意不言自明。高达眼角顿时一阵湿润,纵使所有人

都认定自己是淫魔,可他依然无条件相信自己。现在的他正在为自己拖着灭花

联盟中最强的三人,为了这一份兄弟之义,他更不能糊里糊涂死在这里,他要

报仇!

高达看到郑毅夫妇,因为林动这一招剑十八耗力甚巨,暂时没有能力过

拦阻自己,他强忍大脑的痛楚拿起寒渊欲离开此地,无奈刚走两步,双眼一

花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刚才他给自己脑门的一掌,虽然摆脱了魔咒,却也伤到了

自己,一时间也无力再逃。

「这是命?我不甘,我还要为染衣和朱姐姐报仇啊!」

「算了,你还有点良心,终于记起我了?」正当高达自叹命运不平之际,一

把女声朝讽说道,随即一道身形苗条的黑衣蒙面人影从黑暗飞身掠至高达身边,

一把将其扶起来欲带其离开。

4v4v4v点o

黑衣女子,是她?高达此时脑袋中一片混乱,看到黑衣蒙面人影就以为

那个引领着自己黑衣蒙面人,伸手就去摘下她面巾,一张绝色秀美面容出现在他

眼前,他呆了片刻:「朱姐姐,对不起,我杀了你。我也要死了,你是接我的吗?」

那女子没好气地将蒙面黑巾重新挂回脸上,怒骂一声:「你还真让人不省心,

暂时死不了,不过也快了。」说完,一把将高达扛在背上,纵身一跃直上墙头,

如一只燕子般消失于夜空之中。

「休走,淫魔!」后面的郑毅夫妇见到淫魔被一个女子救走,顿时气得七窍

生烟,快步想追赶上去,无奈耗力甚巨,哪里能追得上,没追几步已人影全无,

只得愤恨作罢。

郑毅怒骂道:「这是天山派的轻功萍踪侠影,难道开封城内作恶的淫魔

都是那些名门大派吗?」

「这个蒙面女子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沈红玉则在心中暗暗奇怪,夜

晚黑暗的原因,高达扯下蒙面女子的面巾,却因光源不足,谁也没有看清到来人

的身份。

………………………………………………

楼阁之中,林动以自身背门挨了黄佑隆一掌,借力施展了圣灵剑法中的

剑十八解了高达之围,高达马上被一名黑衣女子救走,从其轻功他已经认出

是谁救走了高达,心情大好,崩紧的情绪为之一松,却马上又吃了黄佑隆一掌,

人如断线风筝般飞撞在屏风之上。

林动从破碎的屏风中站起来,张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倚剑于地方稳住身形

不倒,身为青云门掌门之徒岂能在外人面前受辱,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剧痛,

一身真气已是提之不起,可他还是一脸的不在乎,对黄佑隆嘲讽道:「一点力气

也没有,像个女人似的,在给我挠痒痒吗?」

「哼!死在临头,还在嘴硬!」黄佑隆脸色一崩,想起当日林动与赵薇在自

家厨房所做之事,就忍不住想上前再补上一掌,让其永远也说不出话来,无奈武

当双道早已停手不再进攻,他也不便出手:「高达是淫魔一事,乃大家有目共睹

的,人证物证俱在。林动,虽还没有证据证明你也是淫魔一员,可你包庇私放淫

魔一罪,也是罪大恶极!」

林动望了一眼地上血泊的花染衣,心中无来由一酸,他对花染衣并没有什么

感情,跟她苟合也是单纯贪图她的美色而已。可是有句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

恩,何况此女还是大师兄心爱之人,此刻心里充满了心酸:「大师兄,是绝对不

会伤害花姑娘的,我相信大师兄是清白的,他会为花姑娘报仇的。」

武当双道中玉音子此时说道:「林少侠,你与淫魔高达的手足之情着实让我

等感动,只是罪证确凿,事实摆在眼前,望你节哀!」

玉尘子也说道:「我等相信林少侠只是一时冲动,只要你罢手不再为抗,我

等愿以性命担保,会让你有一个公正的对待。」

武当双道乃是沉迷于剑的武痴,刚才两人以武当派的两仪剑法

合围林动,再加上一个黄佑隆方勉强将其压住,使得烟霞剑侣能抽出身来去

追击高达,纵使如此在中州大侠的遗学侠道无踪面前,仍是在短时间内

讨不到好处,不由对林动此子心生惜才之意。

「我想战也没办法再战了……」林动伤得累累已无力再战,他的本意只在让

高达脱身,现在也正好就此罢手。他明白自己身为青云门掌门青云道人之徒,

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淫魔,对方是不敢拿自己怎样的,最多是把自己交还青

云门处置。

「衣儿……衣儿啊……」就在此时,楼阁内的楼道上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之

声,花千方夫妇带着一群护卫冲进来,一看到血泊中花染衣,云韵发出一声尖锐

的惊呼,夫妇两人如发疯般冲到花染衣身边。

花千方夫妇手搭脉门,大颈动脉,扒开眼皮,发现女儿皆无生命迹象,一个

难以置信的事实告诉他们,花染衣死了,幼时那个在膝前缠绕长大的可爱女孩,

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云韵一头扎在花染衣身上痛骂不止:「衣儿啊,都怪娘亲来

迟一步啊!衣儿啊……」

花千方满目恨火,他朝着黄佑隆怒吼:「谁干的!」

黄佑隆忙说道:「是青云门的高达,大家亲眼目睹他杀死了花姑娘!近

日连连在开封城内作案的淫魔就是他……」

花千方此刻怒火攻心,完全失去理智:「高达,你这个混小子,我不肯轻易

将女儿嫁给你的,你就来杀我女儿,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你了,他人呢?」

黄佑隆故作无奈,指了指旁边的林动说道:「刚才差一点就将高达绳之于法

的,无奈被他的师弟林动所阻,让他被其他同伙救走了。」

「来人,跟我走,全城搜捕高达这个混账!将其碎尸万段,为我女儿报仇!」

花千方一声暴吼,带着护卫们冲了出去。黄佑隆见状嘴角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容。

此时,云韵也哭肿了双眼,她抬起头来望向林动,冷冷地说道:「是你,放

走了高达那个淫魔吗?」

林动满是愧意地说道:「花姑娘绝对不是大师兄杀的,我相信他!」

「呵呵!」云韵发出阵阵让人心惊胆寒的笑声,却见她手一扬,一道剑气无

中生有,华丽不可直视直扫林动而去。「不可啊!」武当双道大吃一惊,双双出

手欲救护,然而双剑所挡却是无形无实之剑意,透剑而过,在林动颈间一剑封喉。

「啊啊……」林动急忙用手摸颈,却发现颈间竟没有被划破,一点皮外之伤

也没有,顿时觉得奇怪,明明刚才一剑锋芒之利,锐不可挡,擦过已身,为何没

有伤口呢?

武当双道望着林动颈间生出一道红痕,玉尘子无奈地说道:「红炉点雪,花

夫人,林少侠可能不是淫魔,只是碍于手足之情,是一个无辜之人!」

云韵冷冷地说道:「我女儿也是无辜的,可她死了。在这个江湖上,没有人

是无辜的。你们不是手足情深吗?十天之内,高达如果没有出现伏法,林动就赔

命吧!人总要为自己所做之事负责!」

黄佑隆上前合手说道:「花夫人,请节哀,我们会尽力……」

然而黄佑隆话未说完,云韵身不动,肩微动,一道剑气无端自生直扫其而去。

黄佑隆大吃一惊,举掌招架却是难破剑之奥妙,被剑气逼退数步方止,不损自身

半点分毫,剑意有如风过无痕。

「滚,衣儿,最讨厌的人是你,你再在这里呆一刻,接下来的就是红炉点

雪!」

「晚辈,这就告辞!」黄佑隆摸着脖子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望着房间内的铜

镜望去,确认自己颈间没有出现红痕,方才带着武当双道携带林动而走,生怕再

逗留片刻,云韵真的给他来一记红炉点雪!

林动被武林双道挟走,在出门前他临回身说道:「花夫人,请相信大师兄,

他是清白的,他是不会杀害花姑娘的!」

黄佑隆一众人走后,云韵再也难忍悲痛,放声趴在花染衣尸身胸前放声痛哭,

哭着她忽然察觉到花染衣冰冻身体上,胸口处却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温,似是想了

什么猛地抬头,来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胎藏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