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和敌国质子勾搭成奸的日子4

这是晋江官方防盗,购买比例低于50%会看到防盗,求支持正版地宫旁侧放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子,从重宁的角度,只能看到冰冷的一角和几个挣扎的背影。章节更新最快

地宫中偶尔传来一两声低低的压抑着的抽泣,大多数人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厄运会降临。

那几个身影衣色澄碧,虽沾染了泥污血迹,但依据袖口衣摆的花纹,依稀可以辨认,是青岩门弟子。

离云一袭黑色法袍,立在那株巨型的藤蔓面前,那藤蔓对他极为亲密,顶端依偎在他脚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卖乖讨巧。

青岩门的虚谷真人和另外两位长老,虚竹、虚空,立在一边,面露惧意,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离云瞥了一眼脚边的藤蔓,淡淡地开口,“继续。”

“是……是。”虚谷有些颤抖,走到笼子边上,锁链相撞的声音清脆而又突兀,对笼子中的人来说,便是催命符,笼中霎时一阵骚乱,碧色的身影不住地往里瑟缩,虚谷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拎出了一名弟子。

“掌门,放过我吧……”被抓住的弟子不住地挣扎,揪住虚谷的衣袖,眼中透着一丝希望,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里仁慈和蔼的掌门今日竟会禽兽将他送向鬼门关。

虚谷宛若未闻,将那弟子拖向地宫中央,藤蔓仿佛嗅到了食物的芬芳,愈发兴奋起来。

那弟子吓得瑟瑟发抖,见没有转圜余地,心下一片绝望,反而无所畏惧起来,声嘶力竭吼道,“虚谷,未曾想你竟是如此伪君子,与魔头为伍,残害满门弟子,我等化为厉鬼,也不会放——啊——”

剩下的话却是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虚谷扬手将那弟子高高抛起,藤蔓宛若有感应,仿佛一条灵巧的巨蛇,迅速卷住了那弟子。

地宫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而后便是长久的寂静,只剩下藤蔓之中时不时传出来的仿佛咀嚼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藤蔓吃掉了那名弟子,根部的血色更浓重了些,似乎还向上蔓延了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若是你所说的御灵草的话,会需要如此血腥的献祭方式?”重宁眼神冰冷,骨子里威视隐隐散露出来。

“这藤蔓确实是五行灵精矿逸散的五行灵力凝结而成,但这功法,却是魔修的方法,我并不知道他会这样做。”蔺澜声音毫无波澜,判别不得真伪。

“他不是神鸟血脉吗?”魔修的功法?

“他的功法,确实是魔修的功法,但他的血脉,也确实是神鸟火云雀的血脉。”蔺澜淡淡地陈述。

“所以说,是后来堕魔了?”

“火云雀一族,多年之前,一直活跃在西南深云山一带,却突然很久没有传出消息,也没人再去过深云山,然而多年之后,火云雀初次露面,便是堕了魔,再结合御灵草的功效……”

如今使用魔修秘法浇灌过的御灵草,形体诡异,威力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可怖。

很奇怪,五年了,重宁心中早已将离云当做了朋友,可如今得知离云这五年都是处心积虑地接近之后,心中虽然难受了片刻,却很快便释然了,没人喜欢被欺骗,但他一向看得很开,至多不过有些惋惜罢了。

如果说,是因为他生性冷漠,心中纯粹只是将这些当做任务途中萍水相逢的友谊,那为什么,对蔺澜起欺瞒反应却这么大呢……

“我母亲呢?”重宁转头问道。

“不知,她是重头戏,大抵要等最后吧。”

“其他人呢?”

“应该还是安全的,这种秘法讲究循序渐进,合欢宫总部都是天资较好的弟子,这一点青岩门是决计比不得的,青岩门的人没有被投喂干净,自然轮不到他们。”蔺澜眸中带了一丝殷切,“我说过,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秘法已经开始了,还能中途停止吗?”

“不知,这种秘法我并未见识过,若是强行停止,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你呢,没有御灵草,你还能撑多久?”

“重塑血脉的方法千千万万,我从来不会把全部希望孤注一掷地寄托在一样东西之上……”蔺澜顿了顿,望向重宁,眼中流光粲然,“除了你。”

重宁不置可否。

却听得一声轻笑在地宫中荡开,缱绻清朗,如风过浮冰相撞,离云缓缓转身看向两人隐匿的暗道,笑道,“两位看了这么久的戏,不打算出来坦诚相见吗?”

“原来如此,难怪那火云雀竟敢在进阶的关键时刻不去闭关,反而来此处,”重宁轻轻笑道,“定然是知晓幻絮花守护妖兽是这玄天白鹤。”

“确实,”蔺澜亦望着那只舞着翅膀的白鹤,“玄天白鹤虽是高阶妖兽,但那火云雀却是上古神鸟,万鸟之尊,他的血脉之力,便可令百兽臣服。”

那玄天白鹤似乎是见三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当即进入了战斗状态,那白鹤展开双翅,几根雪白的羽毛轻轻漂浮坠落,玄天白鹤继而长唳一声,便朝着重宁蔺澜三人疾速掠下来,鼓起阵阵长风,空间震荡。

“重宁,你且先去试试。”浮生突然开口道。

浮生,是想锻炼他?

“嗯,好。”重宁明晰了浮生的意思,当下便上前一步走去。

那只玄天白鹤似乎也隐隐有感,扑棱着双翅,嘶鸣一声,便朝着重宁飞掠下来,双翅鼓起一阵阵狂风,爪似金钩,朝着重宁发顶抓去。

“重宁他……可以对付吗?”蔺澜突然开了口,看向浮生。

浮生眼神一寒,神色凛然,“你且看着就好。”

“是。”蔺澜不再说话,只看向重宁白衣飘红的身影。

那只玄天白鹤已然将要飞到重宁头顶,却只见,千钧一发之际,重宁袖袍轻转,掌中银光一闪,袖中当即射出一截纤细柔软的长鞭,宛若一条九弯十曲的银蛇。

那长鞭似乎有灵性,重宁抬手一扬,长鞭抽动而出,银鞭如蛇,蜿蜒而上,瞬间便绞紧了玄天白鹤如金钩般的双爪。

浮生眼神一亮。

那玄天白鹤被绑住了双脚,显得有些躁动,更为急促地扑起了双翅,那白鹤身影巨大,双翅极长,奋力扇动起来,霎时间狂风大作。

浮生口中轻轻念起咒术,将他和蔺澜护起来。

狂风平地而起,重宁衣袍猎猎鼓起,发丝凌乱,紧紧攥住长鞭。

那玄天白鹤仍在奋力朝着上空飞去,重宁轻轻一笑,身形忽转,脚步轻移,朝前踏出一步,却宛若踏水而行,脚下漾出层层涟漪,水波轻荡,浮光闪闪,任那玄天白鹤如何奋力飞腾,都丝毫牵动不了重宁。

“竟是沁水步法。”浮生有些始料未及,他原本只是想磨砺一番重宁,让他且先试试,长些实战经验罢了,却不料,对方竟带给了他这般惊喜。

玄天白鹤纵然凶悍,却也经不住体力这般消耗,渐渐扑棱翅膀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开始变得迟缓无力。重宁见时机已至,当即便撤出沁水步法,旋身几步,顺势将银鞭圈圈缠在手臂,借力一拉,灵力顺着长鞭而上,鞭尾愈发绞紧鹤脚,重宁用力一拽,那玄天白鹤终于无力地跌在了地上,轻微地挣扎着。

“好。”浮生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在他满是疤痕的脸上,淡到几乎看不出。

“重宁,这便是你的本命法器吗?”蔺澜望着重的宁手中的银鞭,饶有兴趣地问道。

重宁顺势将银鞭递给蔺澜,“是啊,这是我筑基之时,母亲亲自为我炼制的,叫做雪云练,每次我进阶一层母亲便将它重新炼制一次。”

“辞镜尊者对你自然是极好。”这是蔺澜第一次见到重宁的本命法器,当下便也有些好奇地接了过来。

“可以采摘幻絮花了吗?”重宁转向浮生,问道。

“嗯,可以去了。”浮生道。

重宁掠身而起,那冰树顶端的那朵重重叠叠火红耀目的幻絮花赫然放出一阵红芒,重宁足尖轻点,抚上花枝。

浮生略显混浊的眼睛忽地一闪。

重宁正欲摘下转身回到原地,那只倒在地上挣扎的玄天白鹤,突然双眼泛红,暴躁起来。

重宁甫一摘下那朵幻絮花,便惊觉整座冰晶幻境剧烈晃动起来,摇摇欲坠。

忽的,异变陡生!

地上那只玄天白鹤突然暴怒而起!

失去了幻絮花的冰树訇然倾塌,灵气激荡,重宁一时不察,让那灵力击得朝后连连退去。

“小心!”蔺澜叫重宁状况,惊呼道。

浮生足下轻点,越过深渊,扶住重宁,两人终于站住脚步。

重宁正欲转身安抚一下蔺澜,却在下一刻,猛然睁大了瞳孔,惊慌大喊道,“阿澜小心!——”

只见那只红眼的玄天白鹤突然暴起,拖着一对受伤的翅膀,仿若发疯一般,厉声惊叫着朝蔺澜扑去,那白鹤仿佛带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扑向蔺澜。

重宁奋力推开浮生,朝着深渊飞掠而去。却终究还是来不及了,蔺澜一直关注着重宁这边,猝不及防,让那玄天白鹤重重一顶,躲闪不及,当即便同那白鹤一起坠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