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馆到了。

蒹葭馆和秦楼一样,靠培养色艺双绝的阴月吸引顾客,但因为规模、琴师乐师与伶人质量都不如对面秦楼,这些年处处被秦楼压着一头。

此次秦楼因为命案被勒令闭馆停业后,最幸灾乐祸的就数蒹葭馆。

呼延廉贞正在蒙头大睡,忽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立刻警觉的睁开一双锐利鹰目,抽出枕下的刀,从床上一跃而起。

“大爷,您的朋友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他花钱雇的一名阴月在外面哆哆嗦嗦道。

朋友?

呼延廉贞皱眉,将刀横在身前。房门已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背着手走进来,轻哼道:“大王子这神仙日子过得不错嘛,难怪这几日杳无音讯。”

“是你!”

呼延廉贞警铃大作,下意识往云泱身后瞄去。

“放心吧,没有官兵。”

云泱一摆手,云五云六立刻将那名阴月堵住嘴拖了下去,云九则闭上房门,站到云泱身边。

呼延廉贞收起刀,狐疑问:“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跟你商议婚事。”

云泱极自来熟在靠窗的茶案后坐下。

呼延廉贞目露喜色,紧忙过去,在对面落座,急问:“郡主她……”

“她很好,就是有点挂心你,所以催我过来问问,你到底何时能把那件聘礼送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何尝不想,可自打上回交了次手之后,那混蛋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前两日听说官兵在书院那边设局抓他,我特意在附近蛰伏了一阵,谁料没逮住他,反而碰上一个假的。现在官府又把兵力集中到了城里,官兵四处排查近期入城的异地人,我实在不敢随意走动,免得被发现身份。”

“无妨。”

云泱道:“接下来,我引他出来,你只需助我将他杀了即可。”

少年肤白如玉,双眸如星,素色发带轻垂肩后,一举一动皆慧黠灵动,如山间泠泠流动的清泉溪涧一般。

呼延廉贞沉默片刻,忍不住借着喝茶的间隙头偷偷抬眼,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脱口道:“你到底是不是?”

其实早在上回潜入东宫,乍然看到那个身穿喜服、头戴凤冠、乖乖巧巧坐在喜帐内的少年时,他就险些没惊得呼出声。

要不是他笃定,当年在北境王府,他遇到的,是个娇滴滴的小郡主,要不他笃定,他非纯阳,打小就是喜欢女子的,他真要怀疑——他当年遇到的其实是个小世子了。

因为……实在太像了。

云泱淡淡瞥他:“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少年乌眸虽然漂亮灵动犹如星星,可这样看人时,却冷冰冰,跟幽谭寒石一样,颇有点无心无情的味道,和他娇滴滴脾气火爆的小辣椒一点都不一样。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ter呼延廉贞匆匆收回目光,在内心将自己狠狠谴责了一番。

他真是疯了。

他只钟情于他的小辣椒一人。

他怎会生出如此疯狂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可不是玉衡那混蛋,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呼延廉贞冷静下来,不免怀揣着一丝困惑与警惕问:“世子为何要如此帮我?”

“因为我不想死在他手里。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唔。”云泱顿了顿,道:“方才忘了跟你说,前两日家中来信,为舍妹在帝京物色了门亲事,对方家世显赫,少年英才,与舍妹很是般配,你若再磨蹭,我与你的那张婚书,恐怕就要废掉了。”

此言犹如惊雷。

还在警惕着的呼延廉贞霍然站了起来。

云泱忙道:“你先别急,我这不是及时过来告与你知晓了么。只要你能助我完成大计,将聘礼送上,我就设法推了那桩婚。舍妹,依旧是你的。”

呼延廉贞哪里还能冷静,急问:“我要如何助你?”

云泱:“替我找一样东西。”

“你说。”

“一种能麻痹人舌头的华佗草。”

出了蒹葭馆,云九疑惑问:“刚刚小世子说的那种能麻痹人舌头的华佗草,属下怎么没听过,是一种药草么?”

云泱嘴角一翘,道:“自然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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