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

眼瞧着天就要亮起来,云泱实在在帐子里待不住,便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悄悄把帐幔拉开一条缝隙,从床上爬了下来。

寝殿内依旧只亮着昏昏一盏灯,元黎以手撑额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丛英送来的那份供词,仿佛睡了过去。

云泱蹑手蹑脚的从他面前走过,来到墙边专门用来堆放衣物和衾褥的几口大箱笼前,蹲下去,正揣测严璟究竟会把那两件衣袍放到哪口箱子里,后面冷不丁响起道森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云泱扭过头,果见元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以及他正摸箱子的手。

云泱迅速缩回手,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要偷你的东西吧?”

“不然呢?”

“当然不是了。”云泱有点泄气,蔫巴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口箱子做工还挺精致的,就一时好奇,过来瞧瞧。”

元黎低下头,懒得搭理这过于拙劣的谎言。

云泱也不想和他装下去了,咬了下牙,走到长案对面,扬声道:“我要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元黎视线凝在那几页纸上,毫无反应。

云泱拔高声调:“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

元黎头也不抬,淡淡道:“想要孤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只需先回答孤,你私闯孤的寝殿,到底有何目的?”

云泱没料到他还揪着这茬不放,咬牙,有点烦躁。“我说了你又不信。”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真的如你所言,是担心孤么?且不说孤,这话你自己可信?”

“我为何不信,我的确是担心你呀,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岂不是要守寡了。”

云泱哼道。

元黎沉默须臾,没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小东西,真是狡黠又刁钻,还脸皮厚。

略。

云泱扳回一局,索性直接在长案对面盘膝坐下,眼珠一转,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笃定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么?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你也是根据那个秘密推断出来的,对不对?”

元黎翻看供词的手一顿。

顷刻,将那份供词往旁边一推,抬头,懒洋洋道:“说说看。”

“如果我说了,你得放我走。”

元黎一扯嘴角:“如果是实话,孤勉强可以考虑,可若是毫无意义的狡辩之词,休要怪孤直接点了你哑穴,将你丢进床帐内。”

云泱已有了计较,自然不怕他威胁,只道:“你可要说话算话,而且,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许凶人。”

两人隔案相对,咫尺之遥。少年眼睛乌溜溜的,漆黑发亮,犹如葡萄一般,透着说不出的狡黠和灵动。

元黎莫名想起了年幼时母后曾对他讲过的一种会蛊惑人心的小狐狸,本能的觉得,这小东西多半又在耍歪心眼哄骗自己,可他现在的确遇到了瓶颈和困惑,不想漏掉任何一点可能的有用的线索,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得跳一跳试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心想,左右就算真是头小狐狸,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揪出他的狐狸尾巴,而不是像那些色迷心窍的书生一样,被蛊惑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元黎点头:“行,依你所言。”

云泱双臂交放在案上,眼尾一翘,凑近了些,道:“我知道,已经死去的那两名阴月,其实都和你有牵扯,还曾经冒充过你一直苦苦寻找的故人,对不对?”

殿内好一阵死寂。

因为四面门窗紧闭的缘故,烛焰亦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凝固住了。

元黎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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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肉眼可见的覆了层霜意,良久,直盯着对面的少年,寒声道:“你敢暗中调查孤的私事。”

云泱立刻坐直身体,离他远一些:“你答应过,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凶人的。”

元黎眼睛一眯,良久,不辨喜怒道:“接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你一开始,就觉得凶手是冲着你来的,说不准还让人搜集了所有和你有牵扯的阴月名单,守株待兔。可惜因为那个苏煜从中作梗,你的计划被打乱了。如果那夜在书院遇袭的不是苏煜,兴许,你不会轻易上当,你之所以上了苏煜的当,不过是因为觉得遇害的两名阴月既都与你有牵扯,凶手兴许就是因为苏煜与你的关系,才对苏煜下手。而苏煜恰好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敢买凶伪装凶手刺杀自己。因为他笃定,你一定会赶去书院救他。”

“你之前驳斥了我所说的三条理由,如果再加上这一条呢?哦,其实不光这一条,在书院后山,虽然假凶手绑走了苏煜,引你上山,但真凶出现在山洞外,试图袭击我。我是你的太子妃,四舍五入,也是你身边的人,对不对?更何况,苏煜今日午后又突然声称,他自己的确遭遇过真凶手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