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突然说要出国,他估计也受了影响。可刚好我家里也出了事,他就算意识到了他对你的感情,也因为我不敢轻易表达出来。”他再度开始苦笑,“小韵,是我卑鄙,我那时候就把你当成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云哲也在我的多番明示暗示下不敢向你表白。我也是看了昨天的热搜才知道,原来你出国后发生了那些事。如果当初没我在中间,你们应该那时候就在一起了,你也不会出国。”
“现在想来,我们当时也真是傻。”管永浩的笑十分无奈,“你们俩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算是照顾亲戚家的孩子,也不是这么照顾的。”
管永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这时候再开口突然哽咽了:“我年初和云哲在帝都见面,其实我感觉到他是知道当年我做那些事的用意的,可他仍然把我当成是好朋友。小韵,你可以怪我,也应该怪我。我非常庆幸你们俩现在走到了一起,我现在得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希望你们俩能够永远幸福。”
管永浩说完这些就转身走了。
宋韵仍旧坐在沙滩上没起来,她想起当初走之前古云哲对她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有她才问过他和符乐薇的关系,她就碰巧看见他与符乐薇在一起做什么事,因此误会了两人在一起。
宋韵现在才算明白,当初是管永浩先说喜欢她的,作为那个年龄总是对朋友很义气的古云哲就不好再开口了。后来他估计犹豫挣扎过,但管永浩家里突然出了事,家中生意资金链断裂,父亲完全顶不住事,母亲又跑了,他就更不敢说了,肯定会害怕一而再再而三承受打击的管永浩无法再承受其他任何打击。
虽然宋韵从管永浩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一些真相,但还是有些没法接受,她认为爱就是应该自私的才对。
古云哲找到宋韵时,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小韵,你怎么哭了?”
宋韵这才意识到她满脸都是泪水,她忙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问道:“我高考完那年暑假,管永浩向我表白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古云哲伸手帮她擦眼泪,回道:“没怎么想,就是觉得要不是我的好兄弟,我也算了解对方,敢喜欢你,我这一关就过不了,但内心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后来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早就喜欢你了,所以才会不高兴。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当年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喜欢。”
宋韵带着哭腔道:“当然是你的错,你就该告诉我,你不想我走。只要你一句话,我应该就不会走了。”
古云哲将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道:“我那天其实去了机场,可在路上就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妈妈出车祸了。妈妈在医院抢救了几天,人还是没了。我那时候得照顾爸爸,还得顾着家里的生意。等终于找到机会能来找你,却发现我好像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宋韵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你应该也知道二姐一直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在察觉到我可能对你有点那什么的心思时,她也来警告过我。她说你好不容易才考上这个学校,当年你妈妈就因为爱情没有去这个学校,她不想你走你妈妈一样的路。这样遗憾的不止会是你自己,你妈妈也会遗憾的。”古云哲缓缓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你也别在二姐面前说,她总归是为了你好。”
卫嘉璇这个姐姐对宋韵向来护短,宋韵知道古云哲还有一些话没说。他二十岁之前特别能玩,有一次教她游泳半道上和朋友玩去了,结果她脚抽筋,差点一个人淹死在游泳池。又有过几次帮她补习,他跑掉了两次。其实非得要说,古云哲对宋韵已经非常上心了,但唯有的几次不上心似乎都被卫嘉璇给碰上了,因此她一直不认为他是一个值得让宋韵和他谈恋爱的人。
当年的事既然已经发生,现在多说什么也显得没有太大用处,人还得看现在、看以后,反正他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
傍晚,管永浩在酒店订了酒席,宋韵和古云哲自然要去。
饭后,管永浩大概是人逢喜事,一点也不见累,又吆喝着难得聚在一起的朋友们到附近一家会所去玩。
古云哲和宋韵明天就准备回帝都,留在这儿也是为了管永浩的婚礼,反正今晚也不会走,自然是管永浩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大家刚到会所坐下时,话题的中心人物还是今天的新婚夫妇,直到有一个伴娘提起今天管永浩直接把捧花给了古云哲,就开始有人开起了古云哲和宋韵的玩笑,问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古云哲看了眼宋韵,伸手拉住她一只手,很快与她十指紧握,笑着回道:“我随时都可以,具体还要看我家小韵什么时候合适。”
宋韵一听,甩开被他牵住的手,把手伸到他腰侧,狠狠掐了他一下。
大家都笑了起来,又有今天当司仪的那位伴郎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道:“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结婚,虽然都知道抢到捧花是好运,可也有一种说法,抢到捧花的人要么会很快结婚,要么会很久结不了婚。”
古云哲刚才还借着其他人的话开宋韵玩笑,可这时候听另一位伴郎这样说,反倒显得不在意起来:“没关系的,小韵其实还小,我们迟几年结婚也没什么。”
这时一开始提起古云哲抢到捧花的伴娘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
管永浩今晚被灌了很多酒,这时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宋韵和古云哲面前。新娘一见,忙上前来把他扶住,怕他摔下去。
管永浩明明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却拉了宋韵和古云哲一人一只手,嘴里不停念叨:“云哲,小韵,你们结婚一定要记得请我,你们一定要幸福。”
新娘哭笑不得道:“这人简直喝醉了。”
古云哲和宋韵却明白管永浩的意思,他这些年估计也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认为是他让宋韵和古云哲分开的,不看到两人在一起,他可能会一直活在这份愧疚当中。
一群人一直闹腾到了后半夜,等宋韵和古云哲回到酒店已经距离天亮没多久了,他们稍微洗漱了一下,也没睡多久,就坐上了回帝都的航班。
回到帝都后,宋韵和古云哲都忙碌了起来。宋韵他们乐队演唱会的最后一站在帝都,她回到帝都后,就进入到了紧张的排练当中。古云哲在海市耽误了几天,霖云传媒的事也堆了不少,开始了加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