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盲妻 虫不知

没关系,林林咬着唇,这样安慰自己。她还可以写稿子,还可以做传译员……江河湖海,自有她的天地。难道非要依赖飞白不可?那样的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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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马,向上攀,总要依

赖权威,可她不屑如此。

林林那句话反复在她心里翻覆,不明不白?飞白冷笑。她也配说不明不白?

小黛正吃着药,飞白进门,看见床上的人一惊,脸上又出现伤心的神色。两个眼睛肿起来,明显是刚刚哭过了,脸颊还红着。宽松的衬衣,人稍微长了点肉,可是还是瘦。

飞白看了一阵,已经有一丝不忍,刚刚自己为什么对她发那么大的火?哦,全是为了那句不明不白。该死的不明不白。她在心里反复咀嚼。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可给她们省了多少事。

两人都不说话。倒是飞白先打破死寂,她先服了软。“林林回学校去了,以后的路,横竖由她自己走。既然不愿跟我,那也随她的意。”小黛听着,竟不知道怎样开口。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扔了烟头,盯着她桃子一样的眼睛,轻声道,“哭了多久?”

小黛扭过身子,不愿说话。一半是余悸,一半是赌气。那时候飞白恨不能吃了她,钳子一样的手扳着她的脸,全然是个陌生人了。她瑟瑟的抖,胸腔里一颗心要跳出来,堕到深崖里。

飞白自觉理亏,她自己心里也有别扭,一时半会也就没有柔声哄她。她只碰碰小黛的胳肢窝,将所有的不高兴都挠出来。看她的脸板着,渐渐松动,最后笑几声。笑完又皱眉,飞白伸手抚平,可眼泪还在眼窝里滚着,又流出来。

“我们都忘了刚刚的事,好不好。”她细细吻小黛,格开她的手,直吻得她侧头避开。她退了一步,小黛也柔顺地答应。

气却没消,只是藏的很深很深。“不要生我的气。”飞白摸着小黛的脸,手势温存。“不会的。”小黛也笑了笑,泪珠子还结在睫毛上,扑簌簌地闪着光。

方才哭了一阵,她也逐渐想到,飞白对她再如何亲厚宠溺,到底扎根了几分官太太的威仪骄横。然而她自己,对她不也是存了讨好和依赖,害怕她被激怒?十年的时间,太久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知道你是无意。我也不是有心。”她亲了亲飞白,绵绵的,像丝萝般依附于她,小黛又是那个温驯乖巧的盲姑娘,笑脸迎人,不便计较,说着讨巧话,让人怜惜。由不得人身陷温柔乡。

林林的硬气没给她带来好处。飞白说不管就不管,断了经济来源,不仅是零花钱,就连学费也要担忧了。日子逐渐过得捉襟见肘起来,她试图写点文稿,又要顾及成绩,焦头烂额。可那点杯水车薪,实在救不得眼前之火。学校里一众势力眼的小人,见她不得意了,打趣和流言就多了。

林林暗自忍着,直到黑板上出现她的打油诗,她还没怎样,陆坤倒将那些轻薄人教训了一顿。他一人哪里是一群人的对手,虽寡不敌众,却也悍勇地让几个少年挂了彩。林林见他鼻青脸肿,鼻血也流了下来,不由又痛又怒,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撕掳了一阵,有巴掌挥到脸上,林林发了狠地以十倍力道还回去。

林林的脸皮上划了血口子,她也不嫌疼,红着眼睛,在尖叫声里将别人的头发薅下一块。

我让你们欺负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