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梨涡深深,“想不到我也当一回小姐太太了。”
“以后都会如此,你要做好准备才行,顾太太。”飞白吻了吻她,小黛很喜欢这个称呼,伏在她身上笑个不停。她摇一摇飞白的手,“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看来她是真的上瘾了。
她们一路嬉笑,回家之后方觉有些疲累。飞白脱了衣服,和小黛一起钻进浴缸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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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眼观鼻鼻观心,泼泼
洒洒一地的水也只当是常态。她并不会过问飞白将来的打算,她是旅长太太,那沈黛又是什么名分,尔冬缄口不言。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早已知道飞白心中自有谋划,她能做的,只是低头服从。
顾长泽这人实在是一只甩不掉的苍蝇,尔冬见他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心知他怕是又有了什么难处,要找飞白,顾长泽支支吾吾说要见一见飞白,尔冬不耐烦和他磨叽,却又有心耍一耍他,将他晾在门口。
飞白恼怒他打断自己与小黛的好时光。她快步走来,劈头盖脸地问到他脸上,“是顾霆之死了?还是老太爷驾鹤西去了?”丝毫没有给他留余地的意思。
顾长泽赔着笑给她行了个礼,勉强道,“托太太的福,家里并不曾——”
飞白没让他说出口,直接喝了出来,“死人,那你们顾家把我当什么?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钱袋子?想的倒挺美,却也不睁眼看看现在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她很少有这样怒气激烈的时候,一旦狂怒,什么仪态身份,都给丢到了脑后。
“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能说的么,这时候成锯嘴葫芦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把他轰出去,还给他搭线,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要再气我一气。我死了,你好来做太太。是不是?”盛气之下,她连往日情分也不顾。
尔冬立刻就慌忙跪下,“小姐,我若是有一丝异心,就活该不得好死!”她泫然道,“顾家罔顾亲情,只有小姐还惦记着他们,可他们所作所为仍教小姐寒心。我和少爷说让他别再想仰人鼻息地过活,也该好好谋算个正经事,重振家声,不让父母兄姐操心才是。”尔冬很是委屈,飞白冷笑,对顾长泽扬一扬下巴,“你对我说有什么用?难道还让我留着口舌教训他?”
尔冬当即就起身走到顾长泽面前啐了一口,“堂堂七尺男儿,理应是家里的顶梁柱,可少爷看看自个儿家里,谁做了人事?老子借了一屁股债,人不人鬼不鬼!您又张着一张嘴,就巴巴等着别人施舍些残羹剩饭过活。有手有脚的人,听听外人的风言风语,您自己听着,也能受得了?”她嘴皮子一开一合,眼看顾长泽被她像面团儿一样揉来揉去,脸皮成了茄子色。
尔冬冷笑,“到底是小姐欠你们的呢,还是你们欠她的?”她头一摆,耳坠子也像急急落下的雨点,刮掉人一层皮肉。尔冬是飞白的大丫鬟,顾长泽半天不敢吭声,更别提反驳。等到尔冬收了声,他才低声下气地垂手敛声地道,“我不敢来打扰太太,只是祖父他,病重,想见太太一面。”
飞白当即嗤了一声,“哦,那是我多心了,只当顾家的人都死光了,还在想怎么连个会传话的人都没有,就派了你来。”她冷冷道,“之前拿架子不见我,如今倒是肯了?你告诉老爷子,等得了闲再去见他。”
顾长泽哪里还想在这儿待上半刻,走远了,才低低骂了飞白一句,他妈的,这小妇养的,做了太太就耀武扬威了,什么玩意儿——他心中不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