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只要人类不在,一切就会好?」
在打开门正要离开时,她低说了一句。
「爱玛…!」
忽然,海登惊慌的大声叫她的名字。
「那可不行,如果是这样我会很困扰的,爱玛。」
身后传来诺尔一贯优雅的声音,少女快速转身,看到诺尔从放满瓶子的石墙后出现。
那地方还有隐藏门吗?!
「我真高兴,爱玛已经等不及要了解我事。」
诺尔拍着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近他们方向,无视牢笼中部下口头上无谓的警告,不容拒绝的走近并抱住少女的肩膀,把她带住房间,接近部下的笼外。
「我就知道你想了解才把成品拿来展示给你看。」
爱玛的关注点定在他像是知道一切一样。
「你早知道我在这里?」
他打开关着海登的牢门,熟练的在房间中央抽起遮盖魔石的黑布,瞬间她清晰的看到现在的海登。
双手被绑在身后,全身都是伤口,鲜血淋漓。
「…!」
「哈哈,放心,他死不了的。」以为人类害怕他会弄死自己的部下,诺尔特意走近爱玛说明,可是看她的样子却没有多少放松。
「嗯…你不相信吗?」他喃喃自语,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刀具。
「你到底想怎样?」
她话音刚落,诺尔转身抱住她。
「当然是要制造“奇迹”。」
手背有点刺痛,抬手一看时却发现被诺尔划破了一小道伤口,而他正用指腹沾上一抹鲜红的颜色,回到部下的身前随意往海登满布伤口的胸膛一抹。
被有倒勾皮鞭翻出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是你说的奇迹?」
虽不是第一次见,可爱玛仍感到不可思议。
「明白了吗,这是莫里斯先生允许我当他的助手的地方,只有我能得到这样的认同,我很有功用的,莫里斯先生只称赞我。
「你说的功用就是伤害别人?」
「怎么可能,那只是给予他们转变新生的机会。爱玛现在了解我了吗?要称赞我吗?」
「我不知道你说称赞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是个混蛋!」
她想起一直以来的逃跑与海登他们的情况,终于忍不住说出心底话。
「…爱玛原来什么也不了解。」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愠怒,随即又放松下来。
「也对,不了解莫里斯先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的语气隐含一点失望。「我应该有说过吧,莫里斯先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步出笼外,他无视爱玛那微小的拒绝力度,抓着她的肩膀半强制把她拖至放上黑布的高背椅前。
「陛下!」已经知道诺尔打算做什么的海登用力想要挣脱身后的铁炼,却只是徒劳的让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更大而已。
「你要了解一切,先要了解莫里斯先生。」
刚说完,他便带着爱玛的手一起扯下布幕,瞬间爱玛看到一具还保持坐姿的白骨。
「这是莫里斯先生了。」
无视哑然的人类,他自豪的说着。
「莫里斯先生有被我好好保存。」
「他…是怎样…」
怜爱的从后抱紧开始反抗的爱玛,他优美的噪音贴近她耳边低说。「是我哦,对不起,不能让你看到活着的先生。」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很清楚吗?一切也是先生的选择,我说过了吧,从小我就很弱,大家、兄弟包括父皇母后他们也总是忽略我,在这个皇宫中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除了二哥就是莫里斯先生对我最好了。」
「第一次见莫里斯先生,是宴会的会场上,那时二哥跟其他兄弟一起去玩,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留在宴会中,莫里斯先生主动走来,与躲在大窗帘后的我谈话。」
身体被诺尔从后完全包裹着,腰部被他挟制,爱玛强迫贴近他的胸膛听他说话。
「莫里斯先生经常为政务进宫,遂渐我们见面的时间慢慢变多,顺从自己的心意,我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意见,希望莫里斯先生能教导我那些不曾听过的知识,听二哥说莫里斯先生是个很受父皇重视的人,这样受重视的人却经常来关心我,还顺从我的希望担任我的教师,我感到不再孤单。」
「在这之后先生用心哉培我,在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先生倾尽一切的教导我,从没想过会受重视的我,因为偶然在政事大厅说出意见而首次被大家期待。」
「发现了莫里斯先生的“秘密基地”后…在我的请求下,他用各种的调制的药物改变弱小的我,现在我已经不再弱小了。」
「我变得更强大。」
「我变得比莫里斯更完美。」
背部感受到诺尔灼热的体温,说话时的胸口的颤动,爱玛心惊的听着过去所不知的事。
「你看。」诺尔稍稍放开环抱着的少女,转动她的方向,让她朝部下旁边空置的牢笼看去,之前没有在意的空牢笼中,最里面全是随意放置、杂乱的物件。
放空的目光开始聚焦,她瞇眼看着那堆所谓的杂物。
「唔…!」
情绪剧烈的翻腾,她控制不住胃酸上涌,弯身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海登见最不想让她知道的也已经让她看见,也彻底放弃了挣扎,静默的空气中只传来爱玛干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