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卿凌起身,“我的面要好了,我去看看。”见孟平川没吃两口,又给他添了个包子,“你看你个头那么高,哪能就吃这么点儿?多吃点!”
程溪听不过去,“知道了,老程你快去看看面!”
“行行行……”
程卿凌吃完先走一步,见孟平川面条还没吃完,让他慢慢吃,有空常来,程溪着急到门边拉住他,“才下夜班,急着去哪儿?”
“到医院去,老同事尿毒症住院呢。”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
“哎,我跟厂里几个同事约好了的,大家一起去医院看看。”程卿凌换鞋时嘴里还嚼着面,蹲下身脸都憋红了,“我一个人单去不太好,而且你不大懂这事,到医院看望病人,只能早上去,不能下午去。”
“……为什么?”程溪白他一眼,“哪有这回事!”
“怎么没有?这事讲究着呢!你去招呼小孟。”
程卿凌把她推进去,自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程溪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心想,朱晨平时总数落老程,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老好人的性子……
程溪坐到桌边,孟平川已经吃完了。
他静静看着程溪,什么话也不说,程溪以为他要亲过来,有点纠结要不要闭上眼。结果孟平川只是站起身,拉开座椅。
“做什么?”
孟平川不做声,蹲下去抓程溪的脚。
“等下老程要是突然回来……”
“听话。”
孟平川一开口,被他温柔的声音牵引思绪一般,程溪没再乱动。
“你脚怎么这么凉?”孟平川坐下,把程溪的脚架到自己腿上,拿手去捂,“起来也不知道穿袜子,夏天还早。”
“你怎么知道我脚冷?”程溪看着他,心里被温水浸润。
孟平川捏一下她的脚,“你说呢?谁刚刚故意勾/引我?”
“……哦。”
程溪一时没想起来,她生气孟平川忘了她生日,当着程卿凌的面,在桌子底下拿脚往孟平川裤腿上蹭,表明风平浪静,实则蔫儿坏。
孟平川拿眼神吓唬过她,丝毫不管用,她一连闹腾好几回。
要不是他死死盯着程卿凌的脸,消减欲/望,这会儿怕是丢人丢大发了。
程溪抬下脚,小声问:“你不嫌弃我呀?”
“……”孟平川低头给她搓了搓脚背,没意识到程溪的话意,抬头怔然,“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程溪闻言而笑,“没、没什么……”
“又犯傻……”
静了一会儿,程溪感觉脚暖和了,情不自禁的说:“孟平川,你真好。”
孟平川把她脚放下去,替她穿好拖鞋。
顺势起身把她按在椅背上,嘴角漾起笑意,“才知道?”
“嗯……”
“有点晚,得惩罚你。”
程溪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慢慢靠近,自觉的点点头,“小的明白!”
——
到晚上十点半,孟平川也没什么动静。
程溪不肯死心,总觉得孟平川不会忘记她的生日。虽然她对过生日这件事没什么执念,但就像拥有几十种色彩和万花筒,却画不出彩虹一样,她的生日,若是没有孟平川的陪伴,那就算是没过。
只是在寻常不过的一天。
程溪打开窗,细致的给窗台那盆才买回来的芍药浇水。五月的最后一天,芍药绽放出就栏,新枝落雨含笑。
这花叫别离草,一点没错。
过得去,便是山茶漫野的六月。
正走神,耳边一阵口哨声,程溪抬头,孟平川坏笑着冲她抬了下下巴。
程溪有些发怔,水壶差点没拿住。
孟平川老远看见,讪笑着伸出手,朝她勾了下手指。
程溪听客厅没了声音,想着朱晨今天上白班,该是早睡了。便蹑手蹑脚拿柜子里的旧鞋出来,披了件外套,轻巧的从窗户翻下去。
到孟平川身边时,他嗤笑一声,把程溪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你翻墙的动作真丑……”
“还不都是因为你!”程溪隔着衣料戳了下孟平川的腰,“我这叫好的不学坏的学,全是你教出来的毛病……”
“行,我负责就是。”
程溪绷着笑脸纠正道:“得一直一直负责才行。”
“当然,想卖给别人也卖不出去啊……”
“哼!”
程溪不理他,只跟着他往外走,又见他那辆拉风的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