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开船

单程 沈不期

孟平川看得喉咙一紧,伸手急不可耐扯开她的衣扣,拉下肩带,低下头一口含上去。

水被开到最大,热气缭绕,瓷砖墙壁上挂满一帘幽梦。

他们纠缠在一起,身上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汗,粘稠的,腥稠的味道都有。

程溪趴在孟平川背上,已然没了思考,光洁、平滑的背脊一下一下撞在蓄水箱上。

身上是一团火,身后是一面冰。

她紧张到勾起脚趾,满身酥麻,整个人像是从深海里捞出来的鱼。

丢在甲板上,暴露在日光下,吻,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

遇到风,便重重地撞上去,与它融为一体。

遇到雨,便摇摇晃晃,握紧手里的桨,径直冲向挡风遮雨的洞穴。

……

等醒来时,程溪已经躺在床上,一身清爽。

她被孟平川搂在怀里,头下枕的是他的胳膊,胸口被他另一只手覆着。

她不敢动弹,只静静看向窗外,有树影婆娑,路灯熏黄照在半边墙上。

须臾,程溪感觉身下有人探了过去,她小声问:“你醒了?”

孟平川慵懒“嗯”了一声。

“痛不痛?”孟平川亲她的背。

程溪往被子里缩了一点,“……现在还好。”

“之前呢?”

程溪不应声,孟平川在她胸上捏一下,身下贴着她又抵过去。

程溪着急说:“……别。”

“别什么?”

孟平川成心逗她,拨开她沾在耳上的发丝。

说她眼睛有光,亲上去。

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捏着她鼻子跟她接吻,看她生气涨红脸,又拿“再要你一次”吓唬她。

两人腻在床上一整夜,都不嫌多。

空下来,程溪静静看着天花板,不求时间走得慢一点,只想记住只属于彼此的这一刻。

周六,吉旸一早给孟平川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事要跟他商量。

八点多。

孟平川到了后,拳馆只有一个少儿班在上课。

他敲开吉旸办公室的门,人没在,他坐下抽了根烟。

不到十分钟,吉旸进来,手里拎了两袋锅贴。

“阿川,来了啊!”

孟平川抬了下手里的烟,“吉哥。”

吉旸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小时候苦怕了,现在每一顿都要讲究。

他在柜子里拿了瓶白酒出来,给自己和孟平川都倒上一杯。

摊开锅贴,往里倒了不少醋,开始剥蒜“早点吃了没?”

孟平川说:“吃了。”

吉旸说:“行,那就陪我少喝点儿。”

孟平川没起筷,也没动桌上的酒。

吉旸荤素不忌,什么话都能拿出来扯一通,孟平川偶尔搭几句嘴。

大多时候让吉旸自己说。

一顿早餐干净利落扫光了。

吉旸突然问:“你哥打伤的那孩子怎么样了?”

孟平川不知他是不是随口一问,也就轻描淡写说了句“就那样”。

“还需要多少医疗费?”

孟平川眉心一皱,把医院发来的近万催费短信删掉,“每个月两千,不多,我给得了。”

吉旸“哦”了一声,在孟平川身前来回踱步,看样子还挺犯愁。

但孟平川耐着性子,也不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说来说去,反正也就那几档子事。

他心里有数。

吉旸不点破,他就陪着耗。

当年在部队训练反侦察技巧的时候,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卧倒在地。

没下命令之前,就是在干草、泥潭中藏身到月明,饥火烧肠,也没人敢起身。

比的是耐心,玩的是人心,耗的就是这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孟平川更是个中好手。

吉旸一拍脑门,指着孟平川问:“你媳妇儿怎么样了?”

孟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