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看似洋洋洒洒东拉西扯的没有重点,但伊薇特相信马尔库塞能看懂,渡鸦是伦敦的清道夫和守护神,但在乡下,它就成了讨厌的小偷窃贼,无论偷猎者还是猎场守卫,甚至乡绅贵族本身都乐意拿起猎|枪消灭它们,所以若是要穿越大片有人居住的农场或者村镇,用渡鸦就不那么安全了,而且渡鸦脚环能携带的信息量也不大。
所以伊薇特干脆用普通信件的方式,只是用大量无关文字为真正有用的信息打了掩护,这样就算有人偷看了内容,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封普通的朋友间相互问候、了解近况的信。
接下来她还写了几封给自己世俗中的朋友的普通信件,与这封同样分别用封好,叫来一位仆人,让他去镇上尽快投递出去。
……
“……你要清楚地明白,书是凝固的思想,而思想很多都就是灾祸的源泉,不管它是正确还是错误,甚至有时候真理带来的破坏比谬误还要严重,在你面前的书架都无一例外的危险,只是它们的程度有轻重,但你不可以因掉以轻心,必须时刻谨记,假如你在这里听到某种声音,看到某种异象,不要侧耳倾听,不要用眼去直视,不管它说得多么动人,都不准接受它的‘好意’,你明白了吗?”
“是的,马尔库塞大人!”
图书馆内,一只黑猫骄傲地对着一名二十岁的雀斑青年颐指气使,那青年也是一位知识型的超凡者,在他小时候,就因为极其敏锐的灵感,在家中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一条不存在的楼梯,它通往一间从未有人打开过的阁楼,自那以后,那里就有了闹鬼的传闻,直到被特殊使命局伪装成灵媒的超凡者平息了事件,他自己也同意加入组织。最近他觉醒了超凡能力,就被安排在黑猫马尔库塞那里当学徒,学习一些神秘学知识,直到有了充足的知识储备才能作为内勤为组织效力。
这也许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如今这个新丁对一切都很新奇,包括眼前这只古怪的黑猫。据说马尔库塞大人原本是人类,后来中了诅咒才这样,他一开始还对在一只猫手下做事有些沮丧,但很快马尔库塞的学识就折服了他,让他成为黑猫大人的忠实崇拜者。
“哦,对了,马尔库塞大人,我早上来这里的时候看到信箱里有投递了一封信,看起来是写给您的。”他将一封署名“伊维斯·德·费雪”的信放在黑猫慵懒团成一团的桌上。
“狡猾的小丫头又有什么事喵……”马尔库塞嘀咕着,从肉垫里弹出一只小勾子,代替拆信刀划拉着信封边缘,然后把信从切口处取出。
“唔……北约克郡……喵?”黑猫严肃地甩着尾巴,“呆瓜小子,去把吾对面最左边的书架顶上抽屉打开,看封皮的年份,把16世纪中页的那本日志拿过来!”
“是,马尔库塞大人。”他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知道这些日志实际上是特殊使命局的处置记录。历史上有很多事事表面上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其中有超凡力量的参与,尤其阿尔比恩的教廷很早就与统治这个岛国的王权和贵族阶级结盟,能够利用一些世俗的手段达成目的。
而书架顶上抽屉的日志就是其中保密等级不那么高的,虽然参与谋划这件事的人不会写明,但只要日志上记述了这件事,证明它一定因为发生异常而受到过组织的干预,也算是一种备案手段吧。
黑猫翻开学徒递来的陈旧日志,用肉垫小心又灵巧地翻着一页页泛黄虫蛀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