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王别西卜？据我所知，这只血统并不以心灵能力闻名，在古书中，他们擅长控制虫群，为敌人带来灾祸与疾病。”莱恩娜疑惑地反问。

别西卜本是古代国家迦太基的主神，曾一度比古罗马还要繁荣，但在几次战争中被罗马灭亡，首都也被屠城后焚毁，据说大火足足烧了17天，留下一米多厚的灰烬，罗马人甚至在上面洒了盐让迦太基很长一段时间寸草不生。

迦太基的贵族很多都具有这支超凡血统，拜罗马人的屠杀所赐，从罗马诞生的教廷掌握了不少当时的一手资料。

“他是一位腐化程度很深的畸变者，看来因为畸变的作用增幅了他的能力，让他的能力足以影响到更高等的生命体，包括动物和人类。”

“等等！假如他的畸变程度已经达到如此之深，他是如何保持理智实施温莎堡内精密的计划的？”莱恩娜更加不可思议。

“关于这件事，我接下来会向组织解释清楚，我怀疑欧洲的神秘学研究者们发现了一种限制畸变的方式，代价也许是损失一部□□体机能，而且无法避免畸变过程对外形造成的严重后果，但他们仍旧可以保持理智……虽然我不确定那可以维持多久。”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莱恩娜的目光严肃起来：“那他们现在在哪？”

“死了，刚刚处理现场花费了一些时间，否则我会更早点到这里。”

伊薇特此时也能确定尤利西斯几乎没有受伤，他衣服上的血迹虽然可怕，但形状依旧完好，几乎看不出来经过了一场恶战——那不是战士的勋章，反倒是像刚下手术台的医生一丝不苟的白大褂上面那种血迹。

不管怎么样，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莱恩娜也同时在想，这个家伙身上的血迹不像是在打斗中染上的，难道是清理现场时不小心蹭上？是怎么样的“清理”才会比紧张激烈的战斗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他所做的清理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尤利西斯也在注视着伊薇特。他希望她活着，而这种心理并非出于艺术家或者孩童，而是更加奇妙的一种感觉。

在所有人中，只有寥寥几人让他有过这种想法，让他感到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

就像纺锤兄弟，他们与遥远的祖先——一位穿着绣花礼服带着假发的幽默小老头截然不同，也许公爵外在表现和他一样充满欢乐，可内心更接近那个人的却是自小忧郁腼腆的纺锤。

那个总告诉他要及时行乐，职业是主教、比起主持弥撒更擅长时髦小步舞的老头，在国王与当权者都抛弃伦敦的情况下，却扔下了他最喜欢的美食与美酒，逆着逃离的人群向瘟疫牢笼走去，默默无闻地拯救了即将毁灭的城市，最终化为一团泥泞的焦灰。

在那个老头离去之初，尤利西斯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人类喜欢优秀的猎犬，在老的狗死掉后，他们会照顾小狗，用它代替之前那只。他也默默关注着小老头的后代，最后终于遗憾地发现，他们无法取代那位小老头在他心中的位置。

那是尤利西斯第一次在花园中，发现了与众不同的花，如今他找到了另一朵，与先前那朵绝无相似之处，但同样让他印象深刻。

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一旁的伊薇特：“你喜欢孩子吗？有没有考虑过结婚？”

“啊？”伊薇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问题，“结婚……我觉得还很遥远吧……现在不结婚的人也挺多的，我想我可能成为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