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太太跑下了大坑,我拉着车到路边往坑里瞧,这个大土坑之前是蓄水坑,坑的另一头是无际的麦地。
据村里老人说,在清末年间,坑里的水可以泛舟,后来到了建国初期,坑里的水就干涸了,五十年代初农业学大寨时,村里开荒在坑底种上了庄稼,但因为通风性差,庄稼长得也不够好,到五十年代末,又在坑底搞过一阵大炼钢运动,最后也没搞起来,在1975年淮河水灾时,也影响到了我们这里,洪水就又把这个大坑灌满了,一直过了五六年才干,然后就一直荒废到了今天。
大坑有五六米深,坑底全是枯草和低矮的杂树,老太太顺着陡坡往下跑,到了坑底三晃两晃就消失不见了。
我冲着下面喊:“大娘,大娘,下面危险,你赶紧上来。”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我想下去找找,可转念一想觉得还是算了,老太太十有**精神有问题,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好。
拉着车回到家,我爸已经把饭做好了,炒了三个菜,桌上还放着一瓶酒。
回来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爸是一天两顿喝,中午和晚上都得喝一杯,如果我陪他喝两杯都打不住,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肯定就是个酒蒙子。
但,之前我爸不这样。
“又要喝酒?”
“大晚上的喝点。”我爸理所当然地说。
“你中午不是才喝了。”
“中午我还吃饭了呢。”
“吃饭和喝酒能一样?”我不满地说。
梦雪笑着给我爸倒酒,说:“伯父想喝就喝呗,这不是你回家了高兴么。”
我爸笑着说:“你看看,看看,还是人家小宋懂我。”
洗了手我也上了桌,梦雪问我喝不喝,我说不喝。吃着饭,我把回家了路上遇见老太婆的事讲了出来,问我爸村里是不是有精神失常的老人。
我爸吧嗒着嘴,说:“没听说啊,长什么样?”
“尖下巴,具体长什么样天黑没看清楚,说话声挺细。”
我爸冥想了片刻,说:“好像没这么个人,也可能是西苟村的吧。对了,今天你姥爷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结婚,跟城里那个女朋友谈得怎么样了?你啥时候领回家让我们瞧瞧。”
说这话时,我爸就瞟了梦雪一眼。
梦雪立刻说:“二林短时间内结不了婚了,他和他女朋友分了。”
我立刻瞪了梦雪一眼,说:“你话真多。”
我爸马上训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没礼貌。”
梦雪说:“伯父,二林的婚事,你们这些长辈就别操心了,他又不是小孩,什么事他心里有数。”
我爸叹了口气,说:“唉,虽说儿大不由爹,可该操心了还得操,小宋啊,二林他妈没得早,我是既当爹又当妈,从小把二林一把屎一把尿……”
我爸喝了点酒,就又开始说他的不容易,他这些说辞我从小就听,现在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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