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回到了老家,站在村口,看着破落的,毫无生机的小山村,还有四周灰不拉几的大山,我心中就生出了无限的悲凉。
别人都是衣锦还乡,而我呢,简直就是灰土头脸。
不过梦雪却显得很兴奋,她说:“这就是你的家乡啊,真不错啊。四面环山,与世隔绝,太适合居住了。”
“我可不想一辈子蜗居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回来疗养受伤的心灵,矫情。”
我白了她一眼,提着行李往村里走,梦雪赶紧跟上我。
“你们村为什么叫苟村,是不是姓苟的多啊?”
我收拾凌乱的心情,开始给梦雪讲述村名的来历,在村口遇到了叔伯家的一个堂哥,他老远就给我打招呼。
我给堂哥递上烟闲聊了几句,从他口中得知我哥半个月前又进去了,这次是因为打架斗殴,在饭馆他们五个人打对方一个,把对方打成了重伤,人在医院现在都没出来,据说被打的人在县里公安局有人,估计我哥得重判。
堂哥边和我说话,眼睛边往梦雪身上瞟,问梦雪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是同事,他嘴里“哦哦”应着,但看得出他根本不信。
把烟抽完,继续往家走,遇到了好几个认识的人,大家乡里乡亲彼此非常热情,都问梦雪是不是我女朋友,带回家来过年。
回到家我爸没在家,院子里,屋子里乱糟糟的。
我先把我和我哥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梦雪住,然后开始打扫屋子里的卫生,梦雪表现得也很勤快,就在外面扫院子。
“哎呀,这是谁呀。”院子里传来了我爸的声音
梦雪忙打招呼说:“伯父你好,我是二林的同事,叫宋梦雪,你叫我小宋就行。”
我爸打量着梦雪说:“好好,啧啧,这闺女长得真俊呐。二蛋,二蛋……”
我赶紧从屋子走出来,就看到我爸披着大衣,左手提着一瓶酒,右手拿着一条烟,脚下穿着一双棉拖鞋。
“叫什么叫啊。”
我爸喜笑颜开,说:“你是我儿子,我叫你咋了?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手机在大洪山时丢了,回家来时匆忙,我也没买新手机,补手机卡之类的。
“回来的急,你这是干嘛去了?”
我爸笑着说:“去打了会麻将,今天手气不错,赢了点烟酒钱。正好你回来了,晚上咱父子俩喝点。”
把我爸拉进屋子,我问:“听说我哥打人又进去了?”
我爸立刻臊眉耷眼,叹气说:“唉,不让人省心啊。”
我不满地说:“我哥都进去了,你还有心情打牌,喝酒。”
见我有责备的口气,我爸眉头一挑,不满地说:“那咋滴,他进去了,我还不活啦。儿大不由爹,他三天两头进去,难道我天天跟着他上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