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
我在姨夫跟前蹲下,从篮子里拿起个元宝,说:“姨夫,你手挺巧,你说这纸元宝死人在阴间真能花吗?”
“当然能啊。但那种机器印的冥币不行,我爹说,在阴间只流通两种货币,一种是裁成圆形方孔的纸钱,一种是这种折的元宝。”
“那你说在阴间兄弟姐妹,也会为钱反目结仇吗?”
姨夫看着我,一时间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给他递了根烟点上,说:“我姥爷给了我张银行卡,我把张银行卡给了黑娃,就是姥爷请的道士,等我舅舅的事忙完你给我小姨说声,就说我不要孙家的钱。”
姨夫淡淡地说:“给你就拿着呗,你过继过来就是孙家人。”
我苦笑,说:“你忙吧,我出去看看。”
从小姨家出来往姥爷家走,路上碰见有不少村民拿着小板凳兴冲冲地也往姥爷家方向走,我有些好奇,心说这些村民是去干嘛。
到了姥爷家所在的街上,这才发现是姥爷家请了歌舞表演,歌舞还没开始正在布置现场,但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旁边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非常热闹。
舞台很简单,用帆布拉了个棚子,背景墙上挂着我舅舅的照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不时发出电流的刺啦声。
“二林。”
听到有人叫自己,我扭头看到了身穿道袍的黑娃。……
听到有人叫自己,我扭头看到了身穿道袍的黑娃。
黑娃快步走过来,说:“我正要去找你,你哥呢?”
“不知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跟我走。”
我跟着黑娃进了姥爷家,棚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十多张桌子,地上打扫得很干净,还特意撒了些水,不过奇怪的是,没有帮厨做饭,也看不到任何吃席的宾客,而且每张桌前只摆了六把椅子。
进了屋子,姥爷和小姨坐在桌前,桌子上摆了一桌菜,姥爷满脸笑容,小姨则耷拉着脸。
“二林,快坐。”
我坐在桌前,姥爷又让黑娃坐下,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咱们孙家人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我要说一说,杜道长不是外人,让他给当个见证人。”
黑娃笑着说:“老爷子,你说吧。”
“二林,先给杜道长倒酒。”
我起身给黑娃倒上酒,然后给姥爷倒上,想了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问:“小姨,你喝吗?”
小姨黑着脸,说:“不喝。”
我悻悻地放下酒瓶重新坐好。
姥爷说:“从今天开始,二林就是咱们孙家人了。是我孙正年的孙子,是孙满财的儿子,也是你孙艳芬的侄子。芬啊,你认同吗?”
小姨扭脸看向别处,极度不情愿地说:“认同。”
“好,杜道长,你这个见证人可听到了。”
黑娃笑着说:“老爷子,我听到了,听到了。”
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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