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关于我姥爷家的消息,总结成一个字就是“穷”,而且叮当乱响的穷,用我爸的一句话说,老鼠去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我姥爷家有钱,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说。
“哎吆,我的傻儿子,你咋不明白呢,你姥爷家不是绝户嘛。”我爸边说边搓手,就好像钱有他一份似的。
“你可别这么说,我还有个姨呢。”我提醒说。
“你姨不也没儿子啊。”我爸戏谑地说。
我姥爷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一共有三个孩子,我妈是老大,除了舅舅外,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小姨。我舅死后姥爷为了延续老孙家香火,就让小姨从外地招了个脑袋不太灵光的上门女婿。
结果,我小姨肚子不争气,一连生了四个丫头也没要到儿子。
与之相比,我爸却有两个儿子,我上面还有个哥,虽说我哥常年在监狱的时间比在家还长,可在重男轻女的农村,我爸从来不掩饰对姥爷家的优越感。……
与之相比,我爸却有两个儿子,我上面还有个哥,虽说我哥常年在监狱的时间比在家还长,可在重男轻女的农村,我爸从来不掩饰对姥爷家的优越感。
所以没孙子一直是我姥爷的一块心病。
据说,我姥爷还想让小姨再生一个。
现在好了,姥爷家一下有了三百万,只要小姨身体条件允许,再生两个也不成问题。
但显然,我爸不是这么想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爸开始给我做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吃完饭去姥爷家走一趟,我知道我爸是咋想的,无非是去哄姥爷开心,来个雨露均沾弄点钱回来。
对我爸来说,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不去!我有手有脚,不占这个便宜!”
“你敢……”
见软得不行,我爸马上瞪起眼珠子来硬的,大嗓门吼我的脑仁直疼,还差点掀了桌子,无奈为了耳根清净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吃完晚饭,我蹬上自行车出了家门。
姥爷家在西苟村,我家在东苟村,两个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大沟,一个在大沟西边,一个在大沟东边。据村里老人说,两个村子历史悠久有上千年的历史,原先两个村子不叫“苟”村,而是叫“沟”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变成了“苟”村,一直沿用到现在。
蹬着自行车出了村子,我直奔两村间的大沟。
这条沟有一百多米宽,五六米深,隔着大沟就能看到对面的村子,下沟的坡又陡又长,还有很多石子,自行车颠得“噔噔”响,坚硬的座椅频繁而剧烈地撞击着我的屁股,让我居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于是我只好抬起屁股,单手扶把,另一只手用电筒照路,快到沟底时忽然瞧见沟底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让开,让开!”
我急得大叫,可那人却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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