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禅院甚尔的那种身体素质,就算不按门铃他也能听到有人来的动静。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天城光司又按了几声,房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房间里噼里啪啦,过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穿着睡衣的男人开门了,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上,眼角还带着倦意。他看到天城光司站在门口,不耐烦道“你这个小鬼又想做什么”
天城光司慢吞吞地说“没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他有话要说,禅院甚尔看了一眼旁边的浦饭幽助,稍微侧过身体“进来说吧。”
房间内的陈设非常凌乱,好像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洗碗池里放着昨天的碗筷,没有冲洗的奶瓶被扔在地板上,差点让浦饭幽助绊了一跤。
按道理来说,有客人上门来的话,甚尔作为这个家的主人,是应该稍微泡点茶,端一点茶点上来的。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甚尔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茶点在哪里,他随便接了两杯冷水,又找了婴儿的磨牙饼干放在了两个少年的面前。
禅院甚尔做完了这一切,他才问“怎么了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
天城光司看了一眼浦饭幽助。
对方对他用口型比划。
天城光司说“我就是想告诉你,对等的利用才是交易。”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禅院甚尔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很快就听明白了天城光司的意思
天城光司直接说了“我去为你当盘星教的诱饵,你儿子留下来当人质。”
禅院甚尔的表情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天知道他一个人带孩子有多累,手忙脚乱。
现在突然听到了天城光司这么说,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句话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他啊”禅院甚尔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慢吞吞地说,“无所谓,想要就送你了。”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听起来反而就像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一回事,冷血到极点的那种家长一样。
愤怒在天城光司的大脑中燃烧着,他抱着婴儿,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可尽管是这样,他仍旧用很轻的声音在说话,没有吵醒这个婴儿。
“你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什么了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还是你的附属品是你的累赘”
看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浦饭幽助扯了扯自家友人的袖口“算啦。”
天城光司冷静了下来。
禅院甚尔听到天城光司对他的责骂,他倒没有生气,而是抬眼道“不是你说的想要人质吗而且,说得这么义正词严,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婴儿的尿布吗”
天城光司不确定道“药店便利店应该会有吧”
虽然他勉强也算是说对了,但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完全就是扣分项。
禅院甚尔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禅院甚尔继续问他“那你知道他现在辅食吃什么吗”
天城光司结结巴巴“什么叫辅食,是奶、奶粉吗”
婴儿在成长的某个阶段中,除了奶粉之外,还需要吃一些蔬菜泥之类的东西。
禅院甚尔总结道“虽然说小孩子只要凑合凑合活下去就行了,但是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天城光司没什么底气“你看不起谁啊。”
这时候他倒也说不出指责禅院甚尔的话了,没想到这种满身肌肉的人,居然真的对带小孩这种事还有一点经验。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这婴儿还真是单亲爸爸甚尔一个人带大的。看到天城光司震惊的表情,禅院甚尔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单身爸爸最开始的日子真的很辛苦,不过后来,虽然还是个婴儿,但惠还是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甚尔总算轻松了一点。
他拎着婴儿后领,就随随便便把婴儿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婴儿努力攀附着父亲的肩膀,才不至于掉下去,看起来辛苦极了。
甚尔对此浑然未觉。
天城光司由衷地感叹“你儿子看起来比你成熟稳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