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上去,哪里怪怪的。陈绯噙着笑,手势放轻,嘴上配合道:“原来你是第一次,放心,我们慢慢来,我会很温柔的。”
肖策:“……”
陈绯:“这样舒服吗?要不要快一点?”
肖策:“……”
陈绯:“都红了,阿策,你好敏感。”
肖策:“……”
肖策身上肌肉板结,僵得陈绯手都捏得疼,于是又换成胳膊肘,一边哄他:“放松点,别那么紧,你想夹死我吗。”一边往下推油。
肖策在心里低声念了句女流氓,只觉困意袭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从上到下按过一遍,陈绯收工的时候,意识到肖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他头发蓬着,脸侧趴在枕头上,露出半张睡颜安静又柔软。
男人的背宽阔坚硬,被她不专业的按摩弄得又红又紫,陈绯揉着手腕,看了一会儿,捞过被子给他搭上,自己去了旁边另一张床。
她没关灯,侧着身子,凝视着肖策。
阿策,我们回来了。
谁能想到,我竟然会和你一起回来。
陈绯嘴角浮起一抹笑,凉凉的笑意,里头并没有盛装喜悦。她心绪起伏,翻了个身,背对肖策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陈绯侧躺在床上,一条腿架在被子上胡乱踢蹬,喊了声饿。肖策穿好衣服跑去宾馆二楼餐厅,却被告知已经过了早饭的点,赠送的早餐券作废了。他只好又下楼去,绕了两条街,拎回来几个鸡蛋灌饼。
他们吃完,收拾收拾就打车去了花雨巷。
车子从大路走,没有经过他们从前最熟悉的街巷,直接将三人拉去目的地——陈绯家楼下。
肖策这才得知,陈绯当初离开的时候,只变卖了茶楼。陈秋娥留给她的家,却空在了那里,甚至没有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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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陈绯并非如他
所想,是带着一大笔钱去H市创业。房子没卖,她的旧物全在里面,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她离开时,没有将全部银行卡都带在身上。加上手机号的更换,陈绯确实无法知道肖策曾将所有“工资”都还给了她。
小区外观陈旧,物业的不作为导致楼道里灰尘杂物堆砌,他们上到五楼,陈绯掏出钥匙把防盗门打开,宋银川弯腰把门边的小广告宣传单页一一捡起团成团丢进玄关的垃圾桶里。
屋里灰蒙蒙的,陈绯和宋银川每年最多回来几天,家具地板上蒙了一年的尘,肖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拉开全屋的窗帘,窗户也都打开。
花了近两个小时,三人把几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打扫擦拭一遍,陈绯把柜子里用真空袋包好的被褥和干净的四件套都掏出来。
两室一厅的房子,肖策和陈绯住在陈绯的卧室里,宋银川住陈秋娥从前的房间。宋银川累得半死,冲个澡回屋小憩去了。
肖策在铺床,陈绯盘腿坐在木板地上,翻自己的抽屉柜找银行卡。
七零八碎的杂物全部都存在一个铁皮方盒里,陈绯把它从柜子最里层拖出来,放了五年,盖子和盒身之间已经锈得很难掰开。
“帮我一下。”陈绯叫肖策。
肖策走过来,拿着盒子,抠住盒盖用力往上一掀,盖子封得太紧,经这力道,一下弹起老高。
陈绯被蹦了一嘴的灰,拿手用力挥了挥,转眼看见肖策从盒子里拣出一张红色的纸钞。陈绯一怔,想到什么,急忙伸手去夺,哪知道肖策往边上一让,她扑了个空。
肖策手里捏着一张百元钞票,那张钱皱皱巴巴,虽然曾被抚平过,却仍能看出从前的破旧。
肖策若有所思,看向陈绯,后者觑他,说:“想要就送你了。”
一副反正一百块现在我也不稀罕的神情。
肖策没说什么,把钱重新折好,放回盒中。
陈绯的心砰砰跳了几下,面上却似不在意,专心地在盒子里翻找,终于抽出一张银行卡。陈绯将它夹在指尖,说:“找到了。”
盒子里收纳的都是重要物品,除了这两样,还有许多照片和其他证件。
看见肖策探究的目光,陈绯把盒子盖紧了,敲敲盒盖警告他:“好歹是个博士,不知道尊重别人隐私吗?”
肖策收回目光,问陈绯:“要出去走走吗?”
陈绯把盒子送回去,嗯了声:“行啊。顺便去趟银行改一下这张卡的绑定手机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