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说话,林峰仔细的看过去,因为他的第一直觉觉得,那不太像是一个干环卫工作的人,就是一种习惯的直觉,好比你经常看见那些个环卫老大爷老大妈大马路上扫地除雪什么的,时间久了,你会觉得他们和她们就是那样工作的人。
但是,这个外表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女人,给林峰一种好像不是环卫工人的感觉,那种感觉还在越来越多,她好像还有不怀好意的企图。
那个四五十岁的环卫工人那里拿着扫把扫地,就在蓝绿色的一米多高的垃圾桶旁边,原来在那个垃圾桶的一边,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蹲坐在那里颤抖着。
头发非常的乱,好像好几天没有洗过头还有澡的样子,一身不停的颤抖着,换作谁大晚上的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睡了一晚上,也会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原来那个四五十岁的环卫女工人是在跟那个身体发冷颤抖的男人说话。
林峰忍不住将身旁的窗户打开来,一种冬夜的凉意传了过来,他没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耳朵靠在了窗户位置,好奇的听着那俩个人之间的对话。
林峰感觉那个女人不是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她甚至连自己的本分工作都不愿意干,只是一个劲儿的跟一个沦落到大马路上的中年男人套近乎,中年男人可以说是穷困潦倒,身上没有一块钱的地步。
她假装仁慈善意的笑容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虚伪的面目呢?
那个女人虽然带着一个平顶的黄色环卫帽子,丝毫不像是普通的环卫工人,居然朝着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的落魄男人有说有笑的说话,似乎帮助他度过人生中的一个难题。
“小伙子,现在已经大冬天了,听阿姨的劝,我关注你有几天的时间了,你这几天刚过上马路上睡觉的日子,前面有一个救助中心,我领你过去吧!里面算不上多舒服,也好比大晚上天天路边挨冻的日子强一些。”
中年男人落魄不堪,是一个外地人,本来他也有一份还凑合的工作,在一个小公司里面做小职员,不巧的是赶上了几个月前的疫情,公司倒闭,他也丢失了工作。
后来,本来没多少存款的他花光了那一点积蓄,打算带着自己的行李回老家,没想到路上手机身份证什么的全部都被小偷偷走了,又找警察局报警。
一来二去的功夫,他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回来,反而连自己的行李也丢掉了,没钱打车坐火车回去,这几天只能躲在垃圾桶旁边睡觉,勉强不至于被冻死。
几天夜里,他能好好的活下来,也有他的一种敏锐的直觉。虽然他的运气不怎么好,三十来岁的年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赶上了几个月前的疫情,小公司倒闭,他不得不失业,他的聊天工具还有身份证明的全被偷走了,该死的小偷。
因为,他总是挑着有摄像头的垃圾桶旁边睡觉,不像那些一般的流浪汉们,哪里偏僻,他们那里去找死。
几个月的疫情,原本金陵市繁华热闹的假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许多小企业的破产,大量的外来人口过上了难过的日子。
过去几年里,很少见的马路边睡着流浪汉的现象,现在又变得活跃起来,那些人大多没有存款,没有了亲人在身边,失去了勉勉强强的工作,他们付不起好几百一千多的房租,被赶了出来流浪。
中年男人不想理会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他亲眼看见善良愚昧得可笑的流浪年轻人,那种流浪的年轻人在马路边也算是主要的一大部分,其次是几十岁的男人还有外地的老人和女人。
跟着这个假仁假义的女人离开了,走到了前面好远的一段距离,便发出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仿佛骨头被砍断的断裂的声音,还有一直伴随着的惨叫的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中年男人那一夜刚好在路边躺着,看见不远处的那个天真的年轻小伙子被她忽悠走了,还以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没有那样不堪的目光,哪怕是暂时流浪,也不会那样恶心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