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公平的话,冯龙却不以为然,这家伙最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双方是不会闹到法庭相见。于是冯龙眉毛轻轻一挑、接着一脸嘲讽的笑道:“那请问谢律师,你的这些委托人来接人都要光着膀子的吗?不会接人是假,打人才是真吧?”
“咦?”谢公平瞟了冯龙一眼,眼中却也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继续公式化的道:“冯组长可别这样猜测,本来我也和您一样,对后面这些委托人的举措很迷惑不解,后来我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结果终于了然。”
冯龙似闻言也是很感兴趣,咧嘴一笑问:“哦?本人也很是很好奇究竟是何原因,要知道光着膀子虽然不犯法,当影响香港面貌总归不好。”
谢公平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道:“我的见解和冯组长的也是一样,不过我的这些委托人说,他们对你们派出所的做法感到很失望,所以才会以此来表示抗议,这并没有触犯香港法律,冯长官您不会有意见吧?”
冯龙心里暗骂,但表面却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群众有不良情绪可以理解,不过还希望谢律师要管束好你的‘委托人’,不然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冯某可不会手软。”
“好说好说。”谢公平同样也皮笑肉不笑的嘘寒一番,不过接着却突然语气一转道:“不过冯队长,有一点我不太敢保证啊!”
冯龙暗暗皱了皱眉,这谢公平今天的表现,似乎和平常不尽相同。冯龙感觉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不过他依然只是不动声色的问:“哦?是什么?”
谢公平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冯龙一眼,直让他一阵不自然这才反问一句:“冯组长难道不知道,你们看守所里面关的是谁吗?”
冯龙刚接手这乱摊子,里面埋着的人都还没有挖出来呢,那里有时间管看守所的事情。眼看谢公平这小崽子跟自己卖关子,于是冯龙就不耐烦的道:“谢公平,你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既然冯组长如此干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谢公平一直事不关己的笑容也沉了下来,接着一句一顿的对冯龙道:“那我来告诉冯组长吧,在看守所里面关着的,是洪乐社的教父,陈老陈玄龙先生。”
“我可听说了,太古派出所出现了袭击事件,要是陈老在里面出现点什么意外,或者擦伤了一块皮之类的,恕我没法保证身后这些委托人的情绪,到时若是给冯组长添了什么麻烦,还望网开一面!”
谢公平的话虽然不好听,语气更是非常的生硬,要是换做平常的话,冯龙一定要教训这小子一顿。不过现在,当听到陈玄龙这个名字,冯龙的脑袋震荡了一下,一下子变得空白了起来。
当年冯龙还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香港还没有回归。当时的香港,就像一团麻一样的蓬乱,杀人放火砍人的事情,每一条街,每一天都上演着。
而当时的冯龙也不是什么组长,只是一名小小的片儿警,但他对于陈玄龙这个名字,却是非常的熟悉,甚至他这一代香港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谢公平的话,彻底的勾起了冯龙当年的种种血色回忆…………
“怎么,冯组长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呢?”看到冯龙脸色突变,谢公平声音嘲讽的问道。
现在香港道上的人,根本就不了解陈老的实力,都以为陈老的故事都是神化的,以至于他们敢在陈老的身上上蹦下跳。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陈玄龙、蒋天这两个名字的真正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