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倒退着出去,连连吐出好几口浊气。拍拍仍是跳个不停的胸口,急忙走出老远。心里暗自咒骂:贱人,还真是可怕,阴晴不定的。有人在面前就是温良贤淑,善良大度的大家小姐,是所有闺阁小姐的典范。谁知道内里却是个阴狠毒辣的黑寡妇。要不是自己机灵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哼,有朝一日,我也让你尝尝让人踩在脚下的滋味。抚摸着红肿的下巴,眼中恶毒一闪而逝。当即又恢复成唯唯诺诺的小丫鬟模样。
轩辕烈是轩辕玉阳的第三个儿子,俊美无俦,残酷冷冽,善战。从十二岁起就跟着尉迟大将军戍守边关,立下战功无数。但是朝中之人都知道,轩辕烈不得轩辕玉阳的喜欢。
轩辕王朝,玉阳三十五年,尉迟军与冰月大军在流破山一役,战败。被冠上通敌卖国,私通敌军之罪,皇帝连发三道金牌急招回尉迟莽大将军。然,尉迟莽抗旨不尊,皇帝立即下令拘押大将军回朝,违者斩于当下。
烈王府,主楼议事厅,轩辕烈捏碎茶杯,面无表情道,“诸葛,现在大将军行于何处。”
“王爷,已行至锦州二十里外,云阳山下的君子亭。王爷,恕属下直言。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这次大皇子派去的人是赵德龙。怕是要下杀手了。”只见那续着两撇小胡子,头戴书生帽,身着一身儒衣,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蹙着眉道。
“奶奶的,是那个阴险的小人,老子这就去劈了他。”一位体形魁梧的络腮胡将军拍案而起,怒骂道。此人正是应该在边关戍守的刑老四。
“刑老四,别冲动,听听王爷怎么说。”他旁边的同样穿着军服的青衣将军,连忙按着他的肩膀道。
“说,说,说个屁呀,再说下去,尉迟老大就要死了,奶奶的,死在战场那还叫英雄,叫个人渣子害死了,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不行,老二你给我放手。”
“老四,你闹够了吧,老大出事我们谁都急。可急有甚么用,总得想出办法。要不是老三……唉……”那人大喝一声。
“奶奶的,要不是他,老大又怎会沦落成阶下囚,老子迟早劈了他,我……”
一直背对着众人,穿着紫色锦袍的轩辕烈,转过身来,神情不怒而威,众人止声,一片安静。
“黑焰,备马。”
“主子,您要亲自去。”站在旁边的黑衣人,恭敬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轩辕烈看着远方,铿锵有力的道:“本王要亲自将大将军迎回。我的人,谁敢动!诸葛,京中一切便宜行事。”衣袖一甩,人已到十步开外。
而此时的君子亭,可谓好不热闹,本该第二日清晨才到达的赵德龙,已是好酒好菜吃着,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一副享受模样,就差美女在怀了。而双鬓染霜,皮肤黝黑,续着山羊胡,已到中年的尉迟莽,身上血迹斑斑,衣衫破烂,身带枷锁,哪还有一代大将的威风。但是依旧头颅高昂,站的笔直,双眸紧闭,不屑的对着皇城的方向。
赵德龙本想先羞辱一番在下杀手,但见尉迟莽不屑看他,已是气的头冒青烟。当下抽出钢鞭,照准尉迟就是狠命一下。立即便见背部血红一道。又连抽数下,高声叫嚣,“你出声啊,啊,你求我饶了你啊,我说过会让你身败名裂的,怎么样,我做到了吧。让你看不起我,老子以前看上你女儿,是你的福气,竟敢把我扔出来,这下好了吧,我一样得到她。”
听到这句话,尉迟莽霍然睁开双眼,双目通红,激烈道:“畜生,你把霞儿怎么了。”
看着睁开双眼的尉迟,赵德龙笑了,笑的颠狂,笑的不怀好意。“还能怎么,就是,哎呀,那滋味真是好呀。”说着,还啧啧的品味起来,一副陶醉的样子。
听着这样的话,尉迟崩溃了,挣脱官兵,大叫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隐藏在暗处的霍香蓟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肉里,贝齿紧咬。蒙着面的岚汀,西楼紧盯着君子亭。岚汀紧紧的将香蓟揽在怀里。拿出准备好的白瓷瓶还有两粒解药递给西楼。西楼飞身而去。
在现代,岚汀爱花草成痴,后来知道仇人是谁后,更是以摆弄花草为掩护,潜心研究毒花毒草,后来加入了杀手组织,更以高超的毒术位列世界杀手榜第八,成为头号令各国正要头疼的人物。令无数想杀她之人望而却步。
不一会儿,只见那一队官兵个个手捂腹部叫疼,接着狠命的抓着脸,抓的血肉模糊,在地上翻来滚去,哭爹喊娘,惨叫不止。
赵德龙大感不妙,惊慌大叫道,“你们怎么了,给爷起来。”
忙向昏暗的四周看去,强装镇定,摆出官威,道“谁,出来,别装神弄鬼的,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急速往这里赶来的轩辕烈和黑焰,半路上收到水月的飞鸽,天极门中派去寻找岚汀的手下传来消息王妃在锦州的风雨楼。
轩辕烈皱眉,风雨楼?这是什么地方,“黑焰,听过吗。”黑焰努力的搜索自己知道的那些江湖门派,新兴起的各种组织。最后,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轩辕烈眉头皱得更深,狠狠的一鞭子抽在自己的神驹上,“走,先救了尉迟将军再说其他。”
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士兵,赵德龙这下慌了,跑出去老远,大喊大叫,几近疯狂,“是人是鬼,出来,出来。”
而尉迟莽亦是疑惑,看着地上流血不止的禁卫军,如此狠毒,会是谁呢,为何自己和那个畜生都没事呢。
岚汀呵呵笑着款步而来,“这不是赵大人吗,这是怎么了,瞧瞧,瞧瞧,啧啧,这衣衫不整,鬓斜髻歪的,难不成,嘿嘿……”看岚汀笑的这么奸,后面的肯定不是好话。
赵德龙看着岚汀走出来,面上一喜,原来是风雨楼的当家,假装镇静道:“是火姑娘啊,你这是要干嘛去啊,反正本大人也没甚事,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姑娘家独自出行是很危险地,不若本大人做回护花使者,送姑娘一程。”
岚汀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捂着肚子,手指着他。“哎呦喂,小女子怎敢劳驾日理万机的赵大人啊,我啊,来这,就是收一样东西,拿着了,我可就得走了。”
赵德龙拢拢发髻,整整衣服,潇洒道:“收什么,说出来,兴许本大人还能帮忙,省得你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