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芷晚上的时候回到寝室,她开始一遍遍的往前翻着两人之前三年的聊天记录。其实没有多少,陆见泽那时候说话更是简洁,言语中也没有多余的关心,只是在关键时候会第一时间出现。
她靠着陆见泽当时不算强大的身躯在一个陌生的大城市里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年,在那之后,陆见泽独自离开,又在另一个更大的城市孤身从头再来。
她不知道陆见泽的父亲有没有再找过他,但她也知道,陆见泽大抵是不会对他的父母再产生有任何感觉的,即使是厌恶。
只是那时候,他有多么的需要她,那些短信会不会是他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发出来的。
林落芷的眼泪无声的留着,麻木又刺痛着内心。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陆见泽发微信过来,汇报他晚上的行程,又嘱咐了几句她最近的饮食,等了一会儿林落芷也没有回,他当林落芷已经睡了,低声跟她说了句“晚安”,没再发消息吵她。
林落芷抱着手机蜷缩在被窝里,安静的寝室里只有室友们微小的呼吸声。
她好似再一次回到了两年前,那段她在医院拉着奶奶的手睡觉的日子,眼泪是可以无限流的,可以没有抽泣,只是无声的一滴又一滴的滑出眼眶,又汇聚到枕头里。
清晨的日光渐渐从窗户里透进来,林落芷终于合上了红肿的眼皮,睡了过去。
十月的课程比九月的要满,结束了军训和百团大战,初入大学的这帮人也开始静下心来学习。
的课程并不比n大的简单,林落芷读的还是最好的专业经济学。
陆见泽正处大三,课业更是繁忙。
俩人见面的时间变少,只有在周末的时候会去附近的影院看场电影,或者找一家特色餐馆享受一会儿美食。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刘夕睿终于发来了邀约,陆见泽跟林落芷调了下时间,约了周末去棚里。
刘夕睿说晚上有个聚会,公司内部的,最好还是参加。
林落芷本来想拒绝,但是问过后,发现聚会的地点在陆见泽开的那家酒吧。
陆见泽说如果想喝酒也可以,晚上在他那儿直接休息就好。
林落芷听完,顿时笑着同意。
陆见泽说她傻样儿。
早上十点,陆见泽在楼下等她,林落芷收到微信下楼。
结果一出寝室楼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辆跑车拍照。
林落芷无心关注,站在原地用眼神扫了圈儿陆见泽常开的suv。
结果跑车里的人猛的按了声喇叭。
无数双眼睛朝她瞅过来,挡在副驾驶的几个人让开位置。
林落芷瞪大了双眼。
驾驶室里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完美熟悉的脸。
陆见泽今天的头发简单抓了几下还做了定型,几根碎发随意的散在额前,身上穿了套剪裁考究的暗黑色oversize西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不少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只听陆见泽懒懒道,“老婆,你好慢。”
现场安静片刻,哄的响起一阵骚动。
林落芷在接二连三的“卧槽”声中冲进了副驾驶,又在陆见泽勾起嘴角俯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的时候红透了脸。
一脚油门出了人群,又离开了校园。
林落芷戴着陆见泽的墨镜,有些不太适应的在风里张嘴道,“陆见泽,你们公司没有车了吗?”
陆见泽笑了声,“这辆是最贵的。”
林落芷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最贵的,”陆见泽说,“足够买下半个酒吧了。”
林落芷松开扣着车窗的手,“你开这么贵的车干嘛呀?”
“想带你兜兜风。”车开到了外环,陆见泽彻底放开了速度。
林落芷披着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她从包里抓出根皮筋,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然而整个过程一点都不轻松,“陆见泽,你家这个最贵的车一点都不实用。”
陆见泽笑笑,“是么?”
“是!”林落芷在风里大喊。
陆见泽笑意更深,“小傻瓜。”
林落芷听得耳红,把头扭到了另外一边,专心欣赏风景。
n市的外环跟画一样美,蓝天白云,绿树公路快速向后掠过。
林落芷小心的扒着车的边沿,下巴搭在一只手背上,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鼻梁上顶着陆见泽的墨镜。
陆见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嘟起来的小嘴,红绿灯路口,他没忍住的把林落芷拽到怀里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