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到底是如何发现这个小秘密的,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用一句话来讲就是,人不作死枉少年。反正,楼上的胖子报了警,警察叔叔一天敲了五次门
从早上五点出头到下午两点,接近八个小时的时间,陆以北都泡在了他的建议简易炼金坊内。
成功炼制出来的十二份纯净之银和二十七枚土法炼金脏弹,再加上三份补全药剂和一堆乱七八糖的东西,把吉他包塞得满满当当。
终于拉上了吉他包拉链。将其抱在怀中,陆以北感觉自己就像是抱着一座军火库,心中满满的都是安全感。窗外刚停了没多久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陆以北看着窗外无声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马教授发去了一条信息。
陆以北:“教授,您在学校里吗?有件小事儿想当面拜托您。”马教授:“我在办公室,四点之前都有空,随时可以过来。”
收到马教授肯定的答复后,他将吉他包塞到了床下藏好,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关节,冲着床上的外套勾了勾手指,外套便飞了过来,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竖起领口,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脸庞。
就在陆以北准备离开公寓去烂尾楼迎接怪谈化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起身去了储物间,将前段时间宜泄力量意外收获的怪谈本体核心尽数取了出来,唤来了毛团。
“毛团,上来一下!“
“噔噔噔――!“
在一阵好似皮球在楼梯上弹跳的闷响声后,毛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魔女大人,您有何吩咐?“
陆以北看着毛团,把怪谈本体核心在地上,陷一思索之后,又拨了一小半回来装进上衣口袋,将剩下的往前推了推道,“这些给你,兴许你们能用上。”
“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下,你们继续干你们的事儿。“说完,他便匆匆地下了楼,往马教授的办公室去了。“女人,早去早回啊!可不能夜不归宿哦!“
楼下,眼球嚣张的声音传来。
~闭嘴!”陆以北狠狠地骂了一声,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小雪轻飘飘地下着,一条若隐若现如烟似雾的灰色丝带在天空徘徊、盘旋,久久不愿离去,整个花城理工大学都笼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在这寒意凌冽的日子里,校园内各个角落人迹寥寥。
陆以北撑伞走在四号门正道上,眉头紧锁,情绪有些低落,直到看见断头学姐那撑着红伞的身影,才牵动着面部僵硬的肌肉,勉力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喷,也不知道在犯什么愁,不是早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了吗?至少不是毫无胜算嘛!“他自我安慰道。陆以北前来拜访马教授,主要目的就是问他借那枚【福神铜钱】占卜吉凶。
虽说他自己也有一枚,但是马教授那枚似乎已经通灵,有了从灵能物品朝着怪谈发展的趋势,明显准确度要高出许多。
然而,在连续投掷了三次铜钱得到”挑战暮色.女能否成功”这个问题的占卜结果后,陆以北忐忑的心情却一点儿没有得到平复。
连续三次铜钱都竖立在了办公桌上,结果显然不容乐观。
于是,陆以北又暗戳戳地用自己的铜钱占卜了一下“马教授的铜钱占卜是否准确”,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铜钱诡异的竖立加上陆以北那副霜打过的模样,马教授一下子就看出他的反常,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拉着他絮叨了好久有关于东夷文化研究项目的各项事宜。
最后在陆以北离开之前,马教授还郑重其事的对他说一句,“过个好年,年后早些到我这儿报道。”
而陆以北却是自黑调侃道,”最近闲事儿太多了,搞不好期末考试都不过了,到时候要补考的话,可没办法早点儿报道。”
马教授听完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道,”那你还不滚回去复习!还在这儿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你考试的时候也能占卜吗?””
在马教授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声中,陆以北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四号门正道上,断头学姐和一众学校小怪谈藏身的地方废旧仓库附近。
走到断头学姐面前,陆以北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将剩下一小半怪谈本体核心塞到了她的手中,“喏!拿着!我之后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给你们送吃的,这些应该足够你们好几个月的口粮了。”
说完,他便继续沿若冷风飘荡的四号门正道向前走去
”断头学姐犹豫了一下子,突的握紧了手中的怪谈本体核心,向前追了两步,追问道,“你,你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陆以北没有转身,摆了摆手,“我当初看见你都要吓得逃跑,怎么可能去做危险的事情呢?““对了,如果可以的话,稍微多分给鲁迅先生一些,我很期待有朝一日它能开口说话,然后跟它高强度对线尼!“
“噗!”断头学姐笑了一下,然后扶了扶笑歪掉的脑袋道,“可不能再多分给它了,不然学校的学生就要遭殃了!“
“上周有个学生去拜他,请它保佑考试顺利通过,硬是被他摁在地上,用戒尺打了一百个手心。”陆以北,“….”鲁迅先生雕像的戒尺,是纯铜实心的吧?
“前天有两个小情侣,在小树林里,借着一起复习的名义撒狗粮,也被打了。”
””还有…
断头学姐絮絮叨叨的跟陆以北说着校园小怪谈们的趣事,陶醉其中,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陆以北已经走远。冷寂无人的四号门正道上,一阵冷风卷起半空中还未化开的飞雪从眼前扫过,伴着早已经没有了作用的晚自习铃声,那略显清瘦的背影,便亳无征兆地化作身形娇小的少女。
在微风中摇曳的粉白色长发,成了这条灰暗街道唯一鲜亮的色彩。
“不要裙子,不要裙子!平时也就算了,这大冷天的穿什么裙子,有棉袜也不行,你是想害我老寒腿吗?“远远地,风铃般清澈的声音传来,断头学姐嘴角浮现起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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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陆以北窝在没有开灯的公寓里,怀抱着灵台净业等待着。
由于白开推测这两天暮色.女随时可能开始百鬼夜行的缘故,她也不敢进入梦境里再跟清霁好好复习一下《太和君子剑图说》。
于是,一夜未眠,亦无事发生。
当他在天台上解除了怪谈化,回到家中的时候,收到了白开发来的两条信息。白开:“小北,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白开:“昨天各处水源皆没有被袭击。”
双手捧着手机,陆以北编辑了好几段长篇幅的回复,最后又全部删了感觉,简短的回应到:“谢谢水哥,我知道了。“
白开:“”加油!“
看着白开的回复,陆以北心头一暖,收起手机,掏出钥匙开了门,刚一进屋就看见了客厅里,十几个小怪谈,整齐划一地朝若大门的方向,年匐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干嘛呢?””陆以北疑惑道,~这些都是小怪谈头目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毛团语气沉重道,””抱歉魔女大人,这里就是所有的怪谈了,其他的”
毛团的话还未说完,眼球便愤愤地抢过了话头,”女人,这事儿都怪你!说什么不想来的,别强迫人家,这下好了吧?全跑了,你这次死定了,到时候老子绝逼第一个吞掉你的怪谈本体核心!“
陆以北脸色微微一白,眉头拧成了一团
…”
完蛋,情况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这下难办了。可是
暮色.女本来就是花域最强的怪谈之一,现在又多了一帮黑袍人辅佐她,还杀了那么多怪谈和灵能力者,花城怪谈们会畏惧她也很正常。
我总也不能强迫那些怪谈去送死吧?
陆以北想着,看向毛团,面无表情,依旧强装镇定道,“不急,慢慢来,不是还有时间吗?““另外,提前说好,看这情况,要是到时候实在危险,你们随时开溜,我也不会介意的哦!““行了,没啥事儿,就先散了吧?趁若白天,我得补补瞌睡了。”
醒了之后,还得赶在天黑前去一趟司夜会,查一查暮色.女和x太岁的详细资料。说不定能够从它们的资料当中找到一些能够致胜的细节陆以北想”
间言,众怪谈一阵沉默,客厅内一片死寂。———-
另一边,花城财经大学小卖部旁的一面井盖下,潮湿污秽的下水道中。
一只体型硕大,形似老鼠,却生着六只脚和修长触须的怪谈端坐在石砖块垒砌而成的”宝座”上,它是这条下水道内,统领嫜螂鼠群的王。
它远远地看若不远处的污水池子。
雪花融化的污水从井盖的缝隙中流下,像是瀑布一样坠下,污水池中一群外貌与它相似,但体型小了不少的怪谈嬉戏若。
不多时,一只小怪谈游到了嫜如鼠王的身边,顶着一片烂菜叶从水中探出脑袋,眨巴着六只眼晴,好奇地问道。“大王,我们今后是不是不用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行了?“
“不用去了,就算毛团毛团长它们的靠山也是a级怪谈,可她也是孤军奋战啊!我们跟着去,不是送死吗?“
就在嫜螂鼠王说话之间,一只小幛螂鼠突然从水中捞出了一团墨绿色的物质,高高举起,欢呼道,“是烂肉!大伙儿,今天的污水里有烂肉,可以加餐了!“
它的话音刚才落下,它四肢捧起的那团墨绿色物质上便进发出了灵能波动,剧烈地生长了起来,生出蠕动的肉芽,狠狠地刺进了它的身体。
很快,整个污水池便被光滑粘稠的墨绿色物质给填满了蜂蟒鼠王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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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花城某小学附近。
一名穿若职业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正满脸焦急的四处寻觅若什么。
她穿街过巷,终于在看见那名蜷缩着身子,蹲在一条狭窄小巷尽头的学生后,停下了脚步,而后慢慢地靠了上去,揉了揉那名学生的脑袋,露出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