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我还得回去一趟,带点儿洗漱用品过来。”
在花城百鬼夜行这件事儿消停之前,陆以北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门板上,黏糊糊的红薯,面无表情道,”对了水哥,你走之前,记得打扫干净啊!“
“我没别的意思啊!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代表别人也相信,我回头还要回来开门做生意呢!另外…“你手上的那些,那些已经干了。“
白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黄灿灿的手心,然后下意识的送到鼻子前嗅了嗅。陆以北,“???”
看见陆以北逐渐鄙夷的眼神,白开,“…”不对!我为什么要闻一下呢?
我是清白的啊!——
冬日的黑夜似乎比以往来得更加迅速一些,太阳刚刚落下地平线,便花城再一次笼上了夜的面纱。花城某地理位置偏僻,早已经停业停业超市内,不时有诡语的身影闪过。
在花城陶瓷烧制厂被偷袭之后,暮色.女便将据点搬到了这里。
无人的地下冷库内,老旧的照明设备有气无力的酒落着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弒荡着一股肉类在封闭空间变质后氤氩成的古怪气息,一面样式古拙的铜镜高立在偌大空间的中央。
^吱呀―—!”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响,冷库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名红衣女子从外面进来,径直地走到了铜镜之前
她驻足在铜镜前,光滑无比的镜面却没能映照出她的身影,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在那一片深邃的黑暗与无数缭绕地阴暗气息之间,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扭曲、庞大、似乎在不断分裂增殖的身影,端坐在最深处。
哪怕隔着黑暗和层层浓雾似的阴暗气息,也能感受得到它身上散发的可怕灵能波动和旺盛到极致的生命力。慑服于那股强大的灵能波动,暮色.女恭谨地单膝跪在铜镜之前,额前一道怪异且复杂的印记泛起猩红色的微光。
“遵循主人召唤,暮色.女前来觐见。“
黑暗中的庞大阴影肃声询问道,“我吩咐你做的事儿,你做得怎么样了?可有遇到什么阻碍?”…”馨色.女沉默了一瞬,贝齿轻咬道,“一切顺利。“
“哦?我怎么听说,有人捣乱呢?“
那庞大的阴影厉声质问着,从铜镜中激荡而出的灵能波动发出阵阵尖味,四周不知封冻多久的冰块,在一瞬间被碾成了粉屑.
…”
暮色.女不敢回应,在她听到镜中传来的疑问的同时,她也感觉到了在镜子的另一端,有无数只眼睛,齐齐地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怪异、扭由情绪的视线,传达着几乎凝聚成实质的负面情绪,令她几欲疯狂。
就在此间,钥镜突然震动了一下子,有什么东西穿过镜面,在镜面上荡开层层涟漪,然后掉落在了,暮色.女的面前。
”去吧,去把我的血肉种植在花城的土地上,那会让你的行动,更加顺利的。”
那是一团通体墨绿的怪异物质,个头约有拳头大小,外形接近球形,表面光滑,没有突出的部分,也看不出任何的器官或肢体,有些像是某种古老黏菌的孢子复合体,很容易让人想到一种名叫太岁的东西。
但暮色.女仔细看过之后发现,那形似太岁,颜色却不太正常的东西表面蒙着一层透明的胶状物。
在胶状物下面隐约有什么在东西流动的痕迹,伴随着那些东西缓慢流动,向着四周洒落一层薄簿的团绿色雾气。
暮色.女从那雾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浓烈、旺盛、仿佛要像周困的一切掠夺灵能的邪恶生命力.….”
将这种东西,种植在花城的土地上之后,真的不会出大问题吗?暮色.女想。
她突然有些好奇,她这位来路不明,被黑袍人们称作”瘟太岁””主人,到底是怎样诞生出来的怪谈了-——-
当暮色.女从冰库内出来的时候,一名黑袍人匆匆地从外面赶来,驻足在了她的面前,抱拳道,“魔女大人,搜捕行动有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暮色.女微蹙了一下眉头,询问道,“说来听听?“
“我们发现了一伙怪谈,也在暗中组织百鬼夜行,并且已经占领了以大学城为圆心,向周围辐射不到十公里范围的区域,我怀疑
~你怀疑,就是它们在暗中破坏?“暮色.女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黑袍人打断道。~正是。”黑袍人回应道。
可是,会有什么怪谈百鬼夜行的范围只有十公里?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暮色.女腹诽着,目光微冷道,”也罢,你们有它们的最新动向吗?它们到底是不是最近搞破坏的家伙,我亲白走一趟便知。”
———-
陆以北将临时办公室的临时住处简单的收拾好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到了冬天,黑夜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为了避免在器运生活用品的途中,突然怪谈化的尴尬情况出现,陆以北提前离开了牡丹街范围,回到大学城的烂尾楼里,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终止了怪谈化,才溜达着往静怡公寓走去。
刚掏出钥匙开了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向后跳开了一步。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我家里啥时候来了这么多怪谈?
放眼望去,原本还算宽敞的公寓里,在沙发下面伸伸缩缩的怪手,厨房里宛如魉输群的舌头,爬满青苔、画满涂鸦的石膏蹉各种各样怪谈像是下饺子一样,几乎每限角落都有。
那些怪谈肆无忌惮地在地毯上打滚,在饮水机和洗手池的出水口上舔来舔去,有几个看上去像是人体模型的怪谈,甚至试图拼装他还没来及得拆封的mg红色异端高达模型。
这”就过分了!
终于,在原地呆呆地看了几秒钟货真价实的群魔乱舞之后,陆以北的情绪爆发了。
“妈的!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否则,今晚全部给老子变成怪谈本体核心。”
原本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的怪谈们,听到这一声怒吼,一瞬间噤若寒蝉,僵硬地转动身躯,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过来,与陆以北尴尬的对视了两秒钟后,齐齐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