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明摆着是讹人。”苗穗气不愤的骂道,真好意思开口,他们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两千块钱,穷疯了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咱们就惊公,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讲理的地方!”
“闭嘴。”顾书礼冷眼打断苗穗说话,转头对秀秀娘说,“两千块钱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不瞒你们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要花钱的,连孩子的学费都没凑齐,我们手头要是富裕有积蓄,肯定多多少少的都会赔一些。”
“你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还是掏不出钱来吧!”秀秀大哥急了眼,凶神恶煞的瞪着顾书礼,“今天你们两口子要是拿不出钱来,谁都别想从医院里安安稳稳的出去!以为耍无赖就没事了?今儿个还真告诉你们,你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苗穗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求助的小眼神眼巴巴的看着顾书礼,这该怎么办?
顾书礼薄唇微抿,“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实在不行的话,你们打我出出气,咱们就算是两清。”
“书礼。”苗穗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顾书礼会说出这种话,紧张的抱紧他胳膊,“不要。”
顾书礼推开她,“你们尽管冲着我来,我绝对不会吭一声。”
“你!”秀秀大哥正要挥拳,顾书礼站在原地不动,拳头落在他鼻尖处迟迟没有落下。
“差点就中了你的计,别以为我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你想趁着我对你动手,好抓住我把柄吧!”
顾书礼没有别的想法,他确实拿不出钱。
苗穗红了眼睛,“我算是知道了,你们就是故意在这里讹钱。”
“哎,你们这些病人家属怎么回事?其他病人都是要休息的,你们要是想吵麻烦出去。”大夫接到其他病人的投诉过来把他们撵走。
苗穗叫住大夫,“大夫,麻烦你告诉他们,当时产妇跟孩子的情况是不是非常危险?是我救了她们,不是害了她们!”
大夫实话实说,“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作为大夫,我说几句实话。”
“产妇由于长时间的没有生产下来,不管是母体还是孩子,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伤害。”
“但是经过我们仔细检查,发现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产妇的情况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生产的过程本来就够凶险的,极为容易出现严重的羊水栓塞之类的情况,更不要说没有任何医护手段的,可以说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
大夫的话,让苗穗大大的松了口气。
秀秀娘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那是不是也有可能等我们把人送到医院后,孩子跟大人都平安?”
大夫点头,“当然,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劝你们还是要想开些,安心的照顾产妇跟孩子,让他们尽可能有个好的休养环境。”
秀秀娘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秀秀大哥客客气气的把大夫送走。
“刚刚大夫说的,你们听的一清二楚,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出现,就算你没有救我女儿,等我女儿赶到医院,肯定也会没事,可现在因为你,她身体一辈子有损伤,你们要是不给赔偿是不可能的。”
苗穗刚想反驳,顾书礼最先开口,“好,但现在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可以打张欠条。”
“行,钱可以慢慢给,你们要是不给,或者说偷偷跑掉,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书礼:“……”
——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深夜,苗穗站的腿都快直了,不情愿的嘟囔着不讲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他们是这种人,当时看到她死我都不应该插手……”
“谁让你管的。”顾书礼冷声道。
苗穗心里不大舒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我要是不救她,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命活着。”
“我不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书礼疲惫的坐在床边,嗓音淡淡,“我接到你的消息,立马赶去医院,都没能来得及跟老板打声招呼,今天的工资肯定是没了。这份工作是我托朋友找到的,三天两头的请假本来就让老板不满意,下个月要是拿不到工资,咱们一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风。”
苗穗满眼心疼的看着顾书礼,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