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陈玉禾不好查看她身上的伤，只一个劲儿的问她有没有事？

宫锦绣摇摇头，“我没事。”

陈玉禾知道女儿是安慰她，打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没事？

“额，宫毅！你到底还管不管你媳妇儿了？”王桂芬哭了半天都不见宫毅说话，她这戏都快要演不下去。

宫毅同样心疼女儿，墨黑色的瞳孔微缩，沉声质问道：“娘，谁让你这么打孩子的？”

“我想打就打，打孩子还用得着问你们两口子的意思？这死丫头要是再不教，以后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德性！”王桂芬就是拿她泻火，见不到陈玉禾，揍她闺女也是一样的。

陈玉禾攥紧拳头，“我女儿用不着你教！”

“哼！我连我儿子都能打，我儿子的闺女我自然也能打！”王桂芬轻哼出声，“我是替你教训，这死丫头偷东西。”

有些人的童年阴影是需要一生去治愈。

村里人都在这看热闹，王桂芬嚷嚷着锦绣偷东西，孩子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陈玉禾护住女儿，“是吗？那不如你说说看，我女儿偷了你什么东西？”

王桂芬眼珠一转，“她刚想下手就被我抓到，现在偷钱，将来还不得偷人？”

瞧瞧！这是一个做奶奶该说的话？

简直是混蛋。

陈玉禾看她一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瞎话张口就来。

“锦绣，你说。”宫毅是想给女儿自己说清楚的机会，示意她勇敢一点。

宫锦绣泪眼朦胧，“我没有偷东西，我是来找妹妹的花头绳的。”

说完，张开小手，一条红头绳被她攥在掌心，陈玉禾又涌上一阵心酸。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锦绣白白挨了一顿打。

陈玉禾上前握住锦绣小手，“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

“呜呜，奶奶大坏蛋，奶奶都快要把姐姐打死了……”宫花蕊“哇”得一声哭起来，搂着宫毅哭得愈发伤心。

在场家里都是有孩子的人，竟生出几分可怜心。

小孩子不会说谎，为了一根头绳把孩子往死里打，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宫婶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对啊，下这么狠的手，你这个做奶奶的也真能打得下去。”

“……”有实在看不过去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王桂芬。

王桂芬面上挂不住，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真是吃饱撑的没事干，都赶紧走。”

王桂芬嘟嘟囔囔的站起身，她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没偷东西最好。”

“站住。”陈玉禾拦住王桂芬，“这事儿还没完呢，你打算去哪？”

王桂芬瞪了眼，“你还想干什么？”

“道歉！”陈玉禾咬了咬牙，“给我女儿道歉，锦绣要是不原谅你，从今以后咱们两家形同陌路，我不让宫毅认你这个娘！”

王桂芬才不会跟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道歉，逮到陈玉禾说的话不放，“宫毅你都听到了吧？你这个媳妇儿就没安好心，她在窜腾咱们娘俩的关系！”

宫毅没说话，同意陈玉禾说的。

王桂芬吞了吞口水，她可是了解自家这个傻儿子，要是真不跟她来往，那岂不是白养他了？

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锦绣，刚才是奶奶误会你了，奶奶不应该打你。”

王桂芬说的态度不算诚恳，宫锦绣比较懂事，不会让爹娘为难，她扯了扯陈玉禾手掌，“娘，我饿了。”

“好，咱们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陈玉禾牵着宫锦绣径直离开，没理会王桂芬。

王桂芬头又疼起来，这个贱人！

宫毅瞧着外面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视线再次看向王桂芬，“这是最后一次！”

“你”王桂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硬生生把话忍下去。

……

陈家。

陈玉禾给锦绣蒸了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黄乎乎的鸡蛋上，点上几滴香油，香味扑鼻。

宫锦绣只见奶奶给金宝做过，当时就觉得香，她跟妹妹馋的恨不得想舔碗。

“娘，你吃。”宫锦绣舔了舔嘴唇，“让妹妹吃，我吃不了。”

两个鸡蛋而已，哪里是吃不了？分明是不舍得。

陈玉禾摇摇头，“妹妹要是想吃的话，娘还可以给她做，这一碗都是你的。”

宫锦绣拿着勺子，每一口吃的都很小心翼翼，陈玉禾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屋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