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天涯海角,都为他们祈福。
傅西琀面庞温静地听他讲述着关于这里的一切,话落,她眼底生出几分好奇,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时琛勾唇,平淡地笑了笑,目光投向阳光下飘扬的红丝带,小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和馨儿一直被人嘲笑,那个时候馨儿贪玩儿,一见没朋友跟她玩耍就哭哭啼啼,我也是偶然间知道这里有一家福利院,
这里的孩子不是没有父母就是被父母抛弃的,都是心灵脆弱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友好。为了让馨儿开心,我就经常带她来这里,
他侧过头去看着她,阳光穿透他一头坚硬的碎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她好像看见他的鬓角有一根白发。
蓦地,傅西琀的鼻尖儿有些发酸。
她想要说句安慰他的话,告诉他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要再感伤,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决定自己的将来。话到嘴边,一道稚嫩的声音传进耳朵。
叔叔阿姨,我的风筝掉树上了,你们帮我拿下来好不好?一个身穿漂亮小裙子的女孩儿跑到两个人面前,睁大一双充满乞求的眼睛。
小女孩儿的脸上泛着晚霞似的粉红,显然是跟小伙伴儿们玩的太开心。
傅西琀向她身后看去,不远处还有几个小男孩儿小女孩儿望着她们这里。
小女孩儿眨动着漂亮的大眼睛望了一眼挂在高处树梢上的风筝,肉嘟嘟的小脸儿上有几分失落,傅西琀看在眼里,顿时心疼。
她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到小女孩儿近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心,好,你乖乖在这里等阿姨,阿姨去给你把风筝取下来,
话音刚落,视线里触及一道修长的身影。
时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回来时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梯子。
将梯子从肩臂间抽离,靠在了菩提树粗壮的树身上。
见状,傅西琀急忙上前,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时琛,还是我来吧,他的腿才刚好一点,她不免有些担忧。
时琛看出她的顾虑,回以一记微笑告诉她没事,转身上去将风筝取下来。
得到风筝后,小女孩儿开心地手舞足蹈,肉嘟嘟的可爱小脸儿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身后的一群孩子也跑过来道谢,然后开开心心地去开阔地方放风筝去了。
望着她们在夕阳下你追我赶的快乐身影,傅西琀嘴角轻轻扬起。
金色夕阳笼罩在她周身上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有温柔的水光渗出。
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在傅西珩和沈牧白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场面来。
那个时候,除了玩耍嘻戏,无忧无虑的童年似乎什么都不用顾虑。
而且,如果她可以有孩子的话也应该会像他们一样快乐吧。
察觉到腰间束缚的手臂,傅西琀喉咙哽咽了一下,刚要张口,就听见时琛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抱着她,说:琀儿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就领养一个。
那一刻,傅西琀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安静地几乎都要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可明明她心跳的又是那么剧烈。
时琛松开她的身体,将她转过身去,伸出指腹拭掉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之前说的照顾你,并不是玩笑话,
见她怔愣,他又解释道:更不是因为愧疚。
虽然母亲给她造成的伤害让他无比自责,但那绝对不是对她说出那番话的根源。
傅西琀呆住了,眼眶中泪水依旧打转,看向他的目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许久之后,她动了动唇,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安暖吗?
不等时琛作答,便垂下了眼睑,今天能在这里找到你,还是她告诉我的。说到底,我永远没有她懂你。
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又止不住跟着痛了,牵强地笑了笑,打算离开。
下一秒,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这一次,时琛倒是什么都没解释,他走到她对面位置,在她呆滞的目光下一点点捧起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