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琛傅西琀的身体刚做完手术,是吹不得冷风的,然而她却没有浪费时间回去拿厚实一点儿的外套,转身就追上了时琛的步伐。
要回时家的话,我陪你去。傅西琀知道时琛此刻心里的想法,而且她现在并不想看见他伤心欲绝的状态。
她可以抛却自己心中的不快与悲痛,就当是期待他能过得好一点,她以后才好有机会去报复他给自己带来的不幸也好。
快要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冷风顺着帘子的缝隙穿透进来,吹得人眼泪直往下流。这个时候,时琛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在原地站定,似是等待着身后步伐踉跄的人,傅西琀因为刚做了手术,做一些剧烈的运动刀口就疼,不过她见前面的人停下来,嘴角微微扬了扬。
她像是刻意讨好他,说了句直捅心窝子的自嘲话,以为我身体少了点儿什么就能跑的很快了吗?你应该等等我的
时琛眸光怔了下,看向她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傅西琀正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思考踌躇之时,肩头上就传来一股暖意。
时琛走到她近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沙哑的嗓音尽可能地柔和下来,夜里风大,还是注意点儿的好,
说完,便又转身往外走。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步伐却放慢了。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安暖已经打给了守在医院外面的傅宅司机的电话。如今时琛和傅西琀都算病人,她自然是不能让她们亲自开车去时家的。
车厢内,时琛一派平静地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斑斓霓虹从眼前刷刷掠过,只不过他没有看进去一眼。
傅西琀和他同坐在后车座上,时琛保持惯有的沉默,她亦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紧攥着披在她身上他大衣的一角,在去时家的路上,满是心疼担忧的目光一刻不移落在他的侧颜上。
车子快到时家别墅的时候,隔着远隔的几米距离,道路两旁的路灯将别墅外面死气沉沉的白色布条照亮。
傅西琀心底紧绷起一根弦,下意识望向身侧的男人。
时琛,你还好吗?
时琛推门下车。
今天是时馨儿葬礼的最后一天,在方旭尧的安排下,有关丧事的事情都已经全部处理妥当,这个时候的时家,只能看见她的一张黑白遗像。
上至时家的管家,下到每一位佣人,在看见傅西琀紧跟在时琛的身后时,都没有对她进行阻拦。
时馨儿的遗像就摆放在客厅正中央的位置,时琛久久站立,在大厅里注视着时馨儿遗像很长时间。
傅西琀不知道时琛在想些什么。或许是他们兄妹之间昔日的美好时光,也或许是车祸发生前的那一幕
但总之不管他想什么,她都会陪他把这段儿苦痛挨过去。
不多时,有皮鞋碰撞地板的清脆声传来。傅西琀和时琛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就见方旭尧手里端着一碗粥,从厨房的方向走进客厅。
去看看爸吧,他都好几顿不吃饭了。经历巨大风波后,时建章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无法开口说话。
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是公司里发生的一切,还是有关时馨儿去世的消息,他心中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是被栓住了说不了话而已。
然而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憋在心底的伤痛,更没有人能比时建章体会的到。
时琛颤抖着指尖从方旭尧手中接过了粥碗,后者见了,抬头望了望楼上时馨儿的房间方向,爸在馨儿的房间里。
说完,淡漠的目光从傅西琀身上越过,抬腿出了客厅。
这边,傅西琀正在楼下等待时琛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傅宅的电话。当听到那头传来的傅子衿跳楼自杀的消息时,傅西琀的呼吸静了,一颗心变得冰凉冰凉的。
拜托时家的佣人向时琛转发消息后,傅西琀就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医院。
傅子衿的死太过惨烈,头部冲下,当场身亡,医生怕吓到傅西琀,因此就没有让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