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居然知道关心我了?呵!收起你的假惺惺,我时馨儿一点儿都不稀罕!
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安暖!医院走廊上聚的人越来越多,向来要面子的方旭尧也被打的有些急眼了,握住了时馨儿的手臂扬声道。
蓦地,时馨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睁大了一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装满了不可思议,就在众人以为空气会继续凝固时,时馨儿异常尖利的嗓音骤然响彻在走廊上空。
眼尖的她一眼就在人群后面发现了安暖的身影,突然甩开了方旭尧的胳膊,发疯般冲了过去。
时安暖,你还我的孩子!
时馨儿安暖用力护着手中的鸡汤往后退,也实在不能对现在的时馨儿还手。一旁的时琛见了,急忙拉住了时馨儿,馨儿,住手!
啊大哥,你也要护着这个女人吗?!她和那个安佩慈可是害我孩子命的人!
时馨儿眼眸一片猩红,下唇已然咬破,狰狞的面目看在众人眼里,只觉得无比恐怖吓人。
她不顾时琛的阻拦,拼出命去地挣脱了他的束缚向安暖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一道身影。
开口时,嗓音里的清寒让人如同跌进了万丈深渊。
气急败坏的时馨儿听到了,亦是停下脚步。
见傅西琀走出来,周围的人息数让开一条道路。
不容分说,傅西琀拖着疼痛的身体直直向时馨儿走近。
你的孩子?那谁又来为我再无缘分来到这世上的孩子买单?!
一阵冷笑过后,阴狠解气的一巴掌甩在了时馨儿的脸上,是你吗?还是你那个在监狱里该千刀万剐的母亲贾凤莱?
时馨儿傻眼了,脸上立刻现出了鲜艳红痕,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逐渐向耳根蔓延。
一旁的时琛心疼地走到她近前,碰撞上傅西琀死寂如灰的眸光时,心中冷却抽痛。
要说时馨儿丧子之痛是痛,傅西琀遗憾之事是痛,那么在场的众人里,没有人比得上时琛撕心裂肺的万千巨痛。
此时此刻,他就好似一根被孩童用力争夺的橡皮筋。两端分别用了全身心的力道拼命拉扯着。
他处在最中间的位置,一会儿这边多一点,一会儿那边多一点,原本薄厚均匀的中心一点点变薄。
逐渐地,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筋骨。
不论最后哪一边胜出,他终将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不是母亲当年的欲念,安佩慈不会失去还未出世的孩子,安佩慈更不会在今天亲手扼杀妹妹时馨儿肚子里的孩子。
而傅西琀,她又有什么错?却为了挽救他和安暖,在母亲的刀下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要说至深至骨的痛,没有人再比他能体会的到。
那一刻,安暖第一次从时琛眼中读到了一种称之为无可奈何的凄凉。凄凉过后,是无力解脱的绝望。
方旭尧走到近前接住了站立不稳的时馨儿,傅家人也纷纷赶来傅西琀近前。见状,时琛垂眸轻笑。
他不再有过多的情绪,神情淡漠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雪域男子,几秒过后,转身独自离开。
安暖望着时琛离开的背影,一股浓重的愁绪从心头缠绕。
她不怕时琛想不开,也知道他不会那样做。怕就怕他肩上的责任太重,重到他一点点将自己的心闭塞,独立一隅,慢慢走向垂暮之年。
短暂的风波过去,傅西琀回到了病房躺下。
在众人的点头同意后,医生给她注射了适量的镇静剂,之后便安静入睡。
很显然,安暖这一次并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不过在看到她已经没有悲观厌世的现象,安暖内心也踏实了一些。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很高。附近高楼折射过来的强烈光线照在安暖脸上,安暖没有感受到一点暖意。
傅西珩昨晚从傅宅离开后,就回到了安家陪在安暖身边,夜里,安暖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噩梦不断,傅西珩不放心,几乎是彻夜无眠地守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