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先把头发擦干,然后再喝了这杯热牛奶,将热牛奶放到桌上,傅西璟转身要去放洗澡水,却被傅子衿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傅子衿抬眸,垂在膝盖上的一只手紧攥着毛巾。
傅西璟面容平静,盯着她气色稍稍红润些的面庞淡淡地笑了笑,还能为了什么?
对方的眼神有些烫人,傅子衿忽而心跳加速,忙不迭地松开了他的手,刚刚他很有可能看到你可以正常行走了,
我并不介意,傅西璟深眯了眯眸子,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深邃硬挺的五官轮廓,子衿,你该知道,我现在所拥有的并非是靠博得傅耀庭的同情得来的。
当初,傅明乔和莫雪吟的关系破裂后,就和自己的新任秘书江青曼有了瓜葛,不久后,他更是打算把江青曼的孩子带到傅家认祖归宗。
因为莫雪吟的寻死觅活,这件事情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傅家怕玷污了名声,并没有同意江青曼母子进门,最终只是拿钱打发对方。
尽管家中有了莫雪吟母子,但是傅明乔仍对外面这对母子关怀备至,甚至答应了江青曼会放弃傅家的一切,带着她和孩子出国。
可惜命运弄人,一家三口在去机场的路上突发车祸,只剩下了傅西璟一个人侥幸活下来。
虽说傅老不愿承认傅明乔在外面的私生子,但当时年幼的傅西璟身患重伤,医生下了诊断,说他很有可能会终身残废,傅老念及他是傅明乔的骨肉,这才暗地里将傅氏旗下的一处产业写在了他的名下。
只不过傅家将来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也只会是莫雪吟的儿子傅西珩,傅老明确表示,让傅西璟永远地守着霁城的医院,永不回云城。
傅西璟之所以拥有现在的一切,无一不是基于傅老给他的那座医院。
傅西璟收回飘渺的视线,低头看向傅子衿的时候,见对方脸上满是担忧,目光不自觉温柔下来,就算我没有傅西珩有钱,也不会让子衿饿一顿。
雨过天晴,空气里满是清新的泥土气息,阳光的味道慢慢溢出,混合着高大法桐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只不过这并非春天,感觉总归是略显萧条了些。
而这一天,也是安放安佩慈的日子。
安佩慈从时家消失多年,早就和各处的亲朋好友断了联系,因此在她的葬礼上,前来的人并不多。
不过,安暖却在清冷的人潮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待傅西珩发现时,安暖已经从他身边走开,径直朝站在不远处的方旭尧走去。
傅西珩的心当即一沉。
你怎么会来这里?安佩慈是杀害他孩子的凶手,安暖是断然不会想到方旭尧会出现在这里的。
方旭尧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再向里走,隔着小段儿的距离定定看着安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地看不见任何一抹情绪,头发松松散散地挽成一个低马尾,下巴也瘦消了不少。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度,只不过是想到这里来看看你的,
眼瞧着不远处的男人阔步朝这里走来,方旭尧低头淡笑了下,继续开口道:安暖,你过得好吗?
安暖睫毛颤了一下,唇瓣将张未张,一只修长的手臂便将她圈进了怀里。我太太好不好,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傅西珩目光沉沉地睨了眼怀里的人,看向对面男人的目光异常清寒,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瞎操心,倒不如回去好好地想想办法,把全云城最有能力的律师请出来,
方旭尧没说话,温润的眸底愈发黑暗阴冷。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贾凤莱的死活,而是对他来说更加重要的丰茂。
傅西珩在他眼里就是一匹阴险狡黠的恶狼,表面上笑得正人君子,狠起来的时候,能分分钟让对方死于悄无声息。
时馨儿婚礼上的风波刚过去不久,在傅西珩的打压下,丰茂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即将瘦死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