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暖对视一眼后,安暖任由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向对方走近。
之前不了解黎梦芙的为人,所以安暖对她还是挺忌讳的,也没少暗地里偷偷地吃醋。
但是当对方在刺目的镜头下为自己出面,敢明目张胆地在大批记者面前放狠话挑衅时,她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最重要的是,黎梦芙心底深埋的那份执着与炽热的爱,一直在为一个叫做陆轻舟的男人燃烧着,对象并不是她所误解的傅西珩。
安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到黎梦芙近前,大手搀扶住她的手臂。她知道,这是一份很深厚的交情。
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傅西珩搀扶她走到了安暖近前,对方听到他的话后,非但没有好好回答,反倒是勾起红唇调侃,傅先生这么关心我,你太太会吃醋的,
傅西珩眯眸看了脸颊微微泛红的妻子一眼,回道:黎小姐不久后会出席c亚的一个化妆品代言发布会,你说我是关心你多一点,还是关心我公司产品的销量多一点?
安暖听得出来傅西珩是在开玩笑,但她见黎梦芙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于是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我觉得你脸色很差,还是先去科室检查一下吧,
经过一番检查,黎梦芙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医生叮嘱她以后不要大量饮酒,而且要好好地按时吃饭。
不然长此以往,一定会得胃病或者急性肠炎。
傅西珩出去接电话之际,安暖和黎梦芙有着短暂的交流。
你最近是因为心情不好吗,所以每天都去酒吧喝这么多的酒?
黎梦芙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去那里吗?我男朋友在那里驻唱啊,我当然要每天都去给他捧场。
安暖:
见她愣神,黎梦芙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提高了嗓音轻笑道:一定是我们两个的新闻不够劲爆,不然全云城的人都会知道了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打完电话的男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看她这个样子,安暖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但怎奈对方的脾气实在太过倔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管她,就连打车她也要自己打。
傅西珩不再多话,敛下眸底暗藏的心事,薄唇微勾,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电话随时保持畅通,我和暖暖先回去了。
黎梦芙单手倚在医院门口的廊柱上,歪着脑袋对车里的人挥手,嗓音细腻的好听,好了好了,赶紧回家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车子一点点驶远,安暖隔着车窗玻璃望向身后被落了一段儿距离的女人。
四周摩天大楼斑斓的灯光笼罩下,黎梦芙还在保持着先前的绰约风姿,如同妖娆至极的尤物,不停地朝着她们的方向挥手。
只是安暖发现,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飘渺。
到最后,随着头顶上突然绽放的烟花一起消失。
视线里,黑色宾利融入了光影沉浮的车流中,黎梦芙收回目光,背靠在冰冷墙壁上,仰头望着漫天的星空发呆。
深夜街头,寒风刺骨,眼前的景象仍旧是日复一日的萧条。只有抬头的时候,离自己最遥远的星河是那么璀璨夺目。
直到腿站的有些发麻了,身上的体温被低冷空气攻击,黎梦芙才从梦一般的憧憬中回到了现实。
答应了左行的求婚,她总归是要兑现承诺的。就当是重新开始一个平淡的新生活也好。
左行的电话打进来,她仿佛没听见一样,径直朝马路对面的站牌走去。
距离末班车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今天,她只是单纯地想坐公交回去。
素来爱干净的她今日也不嫌脏了,被寒风蒙了一层灰尘的椅子连擦都没擦,就义无反顾地坐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同样是这样一个漆黑寒冷的夜晚,为了拿到给母亲治病的医药费,她跪在那群冷漠无情的人们面前,恳求她们救救母亲。
可是最终,被狠心的父亲赶了出去。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一晚,那个男人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只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下贱野种,永远不配有踏进顾家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