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轻微的声音传来,莫时谦脊背僵了一下,眼睛转瞬即逝一抹精光。
不过莫时谦却是因为背对着宋千姿,所以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变化。也只有他满足于心中小小的窃喜。
醒了?莫时谦将手中搅拌了一半儿的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急着去动盘子里的其他青菜。他转过身去看她,眼角流露出温和与浅浅的笑容。
他说:医生刚刚已经明确告诉我了,他说你的血糖很低,而且还有些贫血,先把饭吃了,等会儿我再让人给你弄一些补血的好东西来。
莫先生宋千姿嗓子沙哑地有些说不出话来,我没事的,现在就想出院,现在的她哪还有心思跟精力再待在这里?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千姿莫时谦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坐好在病床上,声音温润,别忘了,没有了叔叔你现在就是这一家之主,而且你还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弟弟在上学,想必你肯定不想让千漠他为你操心吧?
男人的一番话非常奏效,他知道弟弟宋千漠是宋千姿最后的支撑,所以用这种方法最能劝动宋千姿,结果对方刚想要艰难点头,就见宋千姿的目光一时间呆住。
莫时谦眉头暗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容炼野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他眸色凛冽而深沉,正双臂下垂在身体两侧捏紧着拳头,整个人一言不发矗立在玄关处。
莫时谦刚想要给宋千姿说的话到嘴边止住,轻轻拍打在她肩头的手缓缓拿了下去。而容炼野的晦暗视线就随着他手的动作移动,脸色阴沉如霾。
容炼野狭长凤眸久久与宋千姿对视,待他突然要走近她的时候,病床上怔愣的人儿忽而有了剧烈的反应。
走开!我不想看见他!宋千姿快速转过了头,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抓起手边的被子紧盖在身上,声音急促而尖锐。
她浑身颤抖着,眼神里除了不安就是恐惧,再无其他。
见状,莫时谦的一颗心立刻紧抻了一下,忙拉住了她颤抖着的一只手,包括宋千姿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千姿没事了,我现在立刻让他走。
容炼野蓦地就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复杂的眸光看向不停闪躲他目光的人。
莫时谦安抚宋千姿一番后,给她重新盖好了被子躺下,容炼野看着他又俯下身去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总之看得双眸猩红。
容炼野咬牙,骨节捏的吱吱作响,半分钟后,就见莫时谦起身离开病床,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到他近前。
请问我可以和容公子谈谈吗?莫时谦对人说话一向客气。即便是他不喜欢的人,他也会做出一副尊重的姿态。
顿时,容炼野心中被复杂多变的情绪缠绕。
他睨了眼已经侧身躺过去不想看见他的人,心中发冷,没那个必要!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上,熔炼野打开了手机,没有理会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傅西珩让其帮忙找一名认识的着名医生来医院。
刚刚听莫时谦说道医生对宋千姿的那些病况诉说,他还是不能够放下心来,觉得还是找到好的专家来检查,然后再让对方给出合理的治疗方案。
这边,傅西珩给傅宅的私人医生打过去电话后,转身便看见了从婚礼大厅走过来的小妻子。
刚刚在给谁打电话?其实安暖心中已经猜出了那是谁,只不过就想明知故问一下,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之意。
傅西珩当然知道小妻子的聪明心思,对此毫无隐瞒,宋千姿生病了,刚刚野子让我帮忙找医生给她调养身体。
听了他的话,安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容炼野去了云城?!
如今不仅姜婉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儿的舆论之地,就连赫赫有名的容家也深陷囹圄。
不止被姜家开始唾弃,就连最为亲近的亲朋好友也是不明不白婚礼的状况,对容炼野所做的事情非常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