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君倾才会弹的曲子!
不是这个丑了吧唧的君倾,而是一百多年前,和他有过一段奇妙缘分的君倾!
巨大的惊喜让他眉目舒展开,茶眸满是欣喜。
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君倾了,却未曾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渊寂望着君倾明亮的双眸,喜不自胜。
一曲结束,君倾以为要面临失去双手的痛苦,谁知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随即,她便被渊寂激动的抱住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光幕外,君无垢看到这一幕,不禁嗤笑出声。
“我说渊寂为什么会拥护君倾,原来是认出了君倾就是上一世和他一起轮回的人,他们两个倒是有缘分,两次轮回都能遇到。”
其他围观的修士也跟着点头。
众人望着光幕中激动的渊寂,露出了吃瓜群众的表情。
君无垢望着君倾被渊寂抱着的模样,心里竟有些不爽利。
好歹是也是他徒弟,如此不矜持,真正丢宗门的脸。
光幕中,君倾一脸错愕。
她伸手推了推渊寂,对方力道太大,根本推不开。
她都快被抱得喘不上气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怎么这么大力气?
“快放开我……”
渊寂不想,可看到君倾憋红的脸,惊呼一声立马松了些力道,但双臂依旧霸道的把人圈在怀里。
君倾呼吸了几口气,困惑的望着他。
“我不是你口中的君倾,你认错人了。”
渊寂却一脸坚定,“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君倾!”
君倾却觉得他是脑子不好使,她没有做别人的习惯,“你真认错了。”
“这首曲子你从哪里学来的?”渊寂问道。
“梦里。”君倾老实回答。
渊寂看向古琴,目光悠远,“这首曲子是君倾生前弹奏给我听的安魂曲,只有她会,她也只弹给我听,你说在梦里听过,那为什么能弹的如此娴熟?”
这君倾没法解释,她已经说了实话。
她的沉默对渊寂来说,就是坐实了她就是君倾的身份,又激动的抱住了她。
“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君倾。”
君倾摸不透他的脾气,但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她扫了眼琴弦上的血迹,说道,“如果我不是弹这首曲子,你听完后是不是也要砍掉我的双手?”
渊寂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不会,我可不舍得,刚才那名琴师乃是外族派来的细作,弹的乃是扰乱心神的催命曲,听多了练功容易走火入魔,跟你的琴音可没法比。”
渊寂愕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正当渊寂准备给自己好好洗脱下罪名的时候,贴身暗卫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
“主子,我给您找到件好东西。”他说着,将一瓶药拿了出来,“这种一种专门让不听话的人,痛不欲生毒,刚好可以用到惹您生气的那小丫头身上。”
渊寂怒目瞪视着手下,呵斥道,“本座何时要害她了?”
暗卫有些懵,“可您不是……”
“闭嘴!”渊寂唯恐这笨暗卫还说出些什么,赶紧怒骂,“成天到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本座的暗卫要都像你这般,早就在那群所谓正派手中死千百回了!今后不许打君倾的主意,更不准伤她!”
暗卫一脸懵,不明白渊寂为什么对君倾态度大变。
旁边的同伴尴尬的轻咳,朝他使了个眼色。
暗卫不解,偷偷看向渊寂,才发现他身后站了个人。
那人朝他看了眼,可不就是君倾本人。
“……”
打从认出君倾的身份后,渊寂就一扫高冷,直接变成了粘人精。
君倾去那,他跟到那。
君倾修炼,他跟着指导。
要不是君倾阻止,她怀疑渊寂还得跟她一块洗澡……
光幕中场景快速变化,众人都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嗜血、不毒辣的渊寂是如何把君倾宠上天的,说是马首是瞻都不为过。
过了一段日子,君倾身上的伤全部治愈,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望着院里树上长出的新枝,君倾看向了树下抚琴的俊美男子。
“渊寂,我想离开绝情司。”
琴声骤停,渊寂一脸受伤,“是这里不够好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君倾眼眸微垂,“我还有愿望没完成。”
渊寂注视着君倾,脸上露出了抹宠溺的笑。
“好,那便离开。”
树上暗卫惊的差点翻下去,赶忙偷偷给渊寂传音。
“主子,绝情司只能进不能出,这可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
渊寂闻言,置如果罔闻。
他站了起来,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君倾披上。
“新春来了,如果要离开,多带点东西,缺什么就跟我说。”
君倾眼眸一顿,为之悸动。
她出生到现在,除了鬼涧中人,渊寂是唯一一位对她流露善意的人。
她感激的望着渊寂,眼神真挚,“谢谢你。”
渊寂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没说话。
君倾离开那日,刚踏出房门,就见一翩翩俊美贵公子,站在桃花树下,朝着她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似妖非妖,似仙非仙,轻易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扫到渊寂手上的行李,惊道,“你这是?”
渊寂走上前来,叹道,“还是不放心你一人离开,我决定跟你一块走,贴身保护你。”
君倾震惊住了,“那绝情司怎么办?”
“我养了他们这么久,难不成我离开一段时间,绝情司就没了?如果真是一群废物,死了罢了!”
暗处的暗卫,“……”
他们冷酷无情的司主,真的变了。
君倾还想说什么,渊寂自然地拿过她的行李,和自己的一起放进了储物戒指中。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此出发。”
君倾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看到渊寂期待的眼神,终究是把拒绝咽了下去。
“我想去鬼涧。”
“好。”
光幕中画面一转,君倾和渊寂站在了鬼涧的姻缘树下。
原本还算热闹的鬼涧,如今一片荒芜,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那颗生长了千年的姻缘树树枝上,甚至还挂着艳鬼曾穿过的衣服。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而褪了色彩。
君倾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忧伤黯淡。
光幕外,君无垢望着地上一堆白骨嶙峋的尸骨,心里也起了后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