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擦完脸就开始驱赶门口的这些医师,她表情不耐,巴不得他们赶紧消失。
“君小姐,不是你昭告天下,说要为白仙师求医吗,现在又是何意?”
“就是啊,我们辛辛苦苦赶过来,这就把我们赶走了?”
“这像什么话,这不分明就是在耍我们吗!”
众医师围聚在一团议论纷纷,对君瑶说的话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征召医师,人来了又把他们赶出去的。
谁料听到众人的话,君瑶抱胸讽刺一笑。
“求医?是啊,我是要为师尊请医师,不过你们我请不起,既然请不起,我还留着你们干什么?”
众医师:“?!”
请不起你还发什么征募啊!
面对众人匪夷所思的表情,君瑶甩下一张脸来,“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君小姐。”一位长者站了出来。
“白仙师为修仙界付出诸多,如今他重病,我们既然都来了就不能置之不管。”
“是啊,就让我们进去为白仙师诊治一番吧。”
“兴许我们有办法呢?”
君瑶听不得这些人在自己跟前啰嗦,更何况她怎么能看着白落尘的病被治好?
如果白落尘好了,自己还怎么掌管府里上下,好不容易到手的钱财不就又飞走了?
“师尊我会照顾好的,你们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都说了不需要你们,怎么还都上赶着来了?!”
“不走,我可就要叫侍卫赶人了!”
君瑶十足的赶人样子惊骇了不少人。
他们都以为这位君小姐体虚多病身子柔弱,谁成想会如此彪悍?
“可若我们走了,白仙师的病怎么办!”
即便被人这么驱赶,还是有人不愿轻易离开,他们围聚在一起,看向君瑶的眼神带着些许狐疑。
“师尊的病当然有人治了,那不就是?”
君瑶也不管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表情,她随手指向一边,语气轻松。
“那就是我为师尊请来的医师。”
“这……这简直荒谬!”
“岂有此理,这不是用这些江湖骗子来打我们的脸吗?!”
被君瑶指着的那群人,根本不是修仙界尚有什么名气的医师,而是群神神叨叨的骗子!
他们手里捻着小胡子,嘴里念念有词,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人算命去了。
这样的人,别说救人了,不把人治死就不错了!
众人不堪受辱,气的拂袖而去,身后的君瑶却是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她怎么会真的给白落尘请来正儿八经的医师?给他医治就是浪费钱,倒还不如省下这笔钱来自己快活。
“之前都说好的,五十两银子对吧。”
君瑶慢慢悠悠地走到被留下的那些人跟前,倨傲地抬起脸。
“给我好好治,可别浪费了这些银子。”
“得嘞,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说话的人贼眉鼠眼的,接过钱的时候眼里直冒光。
他还从没接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买卖,那些名医不要,偏偏要他们这些混吃等死的骗子?这不摆明了作践人吗。听说生病的,还是修仙界那位人尽皆知的白仙师?
啧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收下这么黑心的徒弟的。
男人摇头晃脑的,拿了钱就带着其它人开始作法。
又是围在白落尘的床前跳大神,又是让他喝下一些奇奇怪怪的汤汁。
白落尘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这些人看起来实在太不靠谱,贼眉鼠眼的没个正形,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他们做的事情,哪里跟治病有关?
然而当他每每提及此时,君瑶便会可怜兮兮地在他床前哭。
“师尊,我也是没有办法,修仙界其它医师都说没有办法……我知道他们不靠谱,但是,但是万一还有希望呢?”
“师尊,你就让他们试试吧,说不定,说不定你的病真的就……”
又是一阵细弱地哭腔。
白落尘根本拿这样的君瑶没有办法,听完她的话,心中更是疼惜。
瑶儿她竟然担心自己到连这些人的话都愿意相信。
她又有什么错呢?瑶儿只是想让自己早点好起来罢了。
白落尘心中有无数借口为君瑶开脱,最初的怀疑被深深压在心底再掀不起波澜。
似乎意识到这一点,君瑶便越发变本加厉。
白落尘时常被这些人折腾的睡不着觉,精神越发萎靡,然而每当他不堪其扰,想要叫君瑶将这些人都遣出去的时候,君瑶又是红着一双眼。
白落尘根本没法拒绝,也舍不得怪罪,只能默默忍受。
经过一番“治疗”,他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向。
不归这时候,白落尘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了。
瑶儿都是为了他好,她每日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为了自己的病,昭告天下寻医……
“怎么还没死?真是烦死了,明天还得到他跟前作戏!”
君瑶一走出白落尘地房门便换了一副嘴脸。
她紧皱着眉,表情阴狠。
“早知道当日的毒应该给他下的厉害一点!早死一日,这府中所有财产便可以早一日落到我手上!”
原来,白落尘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病,而是君瑶悄悄给他下的毒。
白落尘修为高深并且心思细腻,谁的东西都不会轻易入口,更不可能轻易中招。
只有君瑶,他对她跟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这也正好让君瑶有机可乘。
她早就发现最近府里的吃穿用度都缩减了不少,她的生活也越来越拮据。
可这怎么行?她生来就应该是最尊贵的,所有好东西都应该落在她的手上!
一定是白落尘自己藏私,打算将钱财都花在他身上!
这简直太自私了!她难道不是白落尘最疼爱的徒弟吗?他的这些钱不都应该花在自己身上吗?
“师尊,要怪就怪你只想着自己,倘若你能尽心尽力的为我好,我又怎么可能这样害你?”
君瑶恶狠狠地朝着白落尘的房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