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一枝花之慕容夫人六十二排兵布阵六十四山中夜迷情

周韵道:“也未必那么绝对,可能是她考虑到各种因素吧”

慕容紫烟说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上次艾尔莎飞鸽传书发来警报,说是无月获悉,朝廷将对罗刹门采取行动,和晶丽莱的报告内容相符。可当时晶丽莱仅仅是根据种种迹象做出的分析,艾尔莎的密函则说得非常肯定。韵儿你想想,无月会是从哪儿得来如此可靠的消息”

周韵惊讶地道:“云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会反过来帮咱们可无月此行一路乘雕飞行,他又那么急于访不死神仙,应该不会接触到太多外人,何况如此机密一般人也不可能知道。”

慕容紫烟凝目思半晌,据她分析,云梦不希望罗刹门的实力太过膨胀,才会煞费苦心地经营天门和她对抗,天门的组织纪律如军队一般严明,其中有许多行伍出身的武林高手,她估计全部来自于宣辽军中的精锐。另一方面,云梦似乎也并不希望罗刹门被彻底摧垮,或许这不符云梦的利益,当然,是云梦个人,或者某个高层军政集团的利益。

“以云梦的性格,在当前形势下,和罗刹门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对她才最为有利韵儿,你注意到没有,她很可能跟娘一样,对老皇上身后的安排并不满意,和即将继位的异母更是矛盾重重。”

周韵心服口服地点点头:“看来您的分析是正确的,就眼下来看的确不适与朝廷发生大规模冲突。好吧,就按您的意思,和官军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官军若不知好歹,就像南城突围一样把我逼急了,我一样要他们好看”

慕容紫烟笑道:“那是当然。”

接下来母女俩和几个首脑密议一番,对精卫队和暴龙军的排兵布阵做出一番精心的安排。

在随后的时间里,官军陆陆续续地赶了上来。

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官军,慕容紫烟一身戎装,横刀立马于阵前,静静地打量着她的对手。

六十三静如处子女真人世代居住在东北亚白山黑水间的森林、苔原和沼泽地带。自然条件的单一,长期地决定了女真人生存方式的单一性。在这种条件下,女真人世代射猎为生,渔猎是谋取食物的要方式。这或许是正确选择,因为更早生活于该地的鲜卑人同样如此。女真人从未由森林域走出,来到水草丰盛的草原,所以未能分离出游牧部落。

女真的狩猎经济,尽管武器已不是楛弓石砮,而是角弓铁镞、铁枪铁刀,甚至和汉人、高丽人一样,手工业有了高度发展,成为各村落里个别人家的专业,但这些匠人是为狩猎和战争服务,制造弓箭刀枪。

狩猎民族不象农耕或游牧民族那样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世代以狩猎为生的女真人常常忍饥挨饿,一旦捕到猎物便饱餐一顿,往往跟着就得饿上一两天可就像生活在同一地、也经常挨饿的东北虎和狼群一样,是个非常可怕的民族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求生存,无休无止的部落战争,使女真成为坚韧、勇敢、强悍而冷静的民族。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个民族注重保护野生动物和自然环境,他们情愿掠夺其他民族,也不愿竭泽而渔,野生动物若被赶尽杀绝,他们吃啥农耕民族致力于在土中刨食,对自然环境和野生动物容易造成毁灭性破坏。或许正是天降狩猎民族,来抑制农耕会对资源无休无止的浪费、贪婪和破坏,就像上帝让掠食动物来抑制食草动物数量过度膨涨,防止草原沙漠化一般。

慕容紫烟一向重视攻击和防护装备,不惜耗费巨资,派人统一采办各类装备,拥有强大经济实力的罗刹旗兵需全额支付费用;慕容封地内四大部落贫困些,只需支付半价;作为最高统帅直属的精卫队和暴龙军,则全由她自掏腰包。

她身披亮银铠甲,头盔、护颈、鸡胸型胸、背、护肩、护臂、护肘、手套及护膝,清一色整体精铁锻造的甲。跨下神驹的头、颈、胸、马身和大小腿等部位也都挂着类似甲。外表光滑、闪闪发光的圆形头盔服这位太子身边的红人,希望他心悦诚服地接受自己的作战意图,要怕他以后给自己添乱。

郑天恩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听着他侃侃而谈,连插嘴的机会都不多。他认为官军这两三万人马实力一般,要想彻底歼灭罗刹门谈何容易所以无论方天戟怎么说,他仍坚持张趁眼下士气尚在,冲上去砍杀一阵不失为上策。

官军被各种纪律约束,没有方总兵赐下兵符,军中任何人都无权调动哪怕一只小分队。于是近三万官军象一群被圈在围栏里的公牛,慕容紫烟母女则象盘踞在草丛中的两头饥饿猛虎,正仔细着体质较弱者作为目标,静静等待最佳捕猎时机。

她有的是耐心。

待得快到晚饭时分,方总兵才在郑天恩的催促下调兵遣将,从三面收紧包围圈,以长枪阵打头,步步为营地向罗刹门骑兵团挤压过去。唯一缺口是黄河方向,河中虽有浮冰,也绝非重装骑兵可以飞渡。

然而调兵需要兵符,开饭却不用。官军将士们吃的是米面,又不是牛羊肉,哪能管得多久总不能让士兵们饿上一天,再上阵打仗吧

官军将士们开始轮班吃饭,连前排长枪兵都三五成群地放下长枪,从伙夫手里抢过碗来。虽仍是轮班戒备着,阵型也难免稍显松散。

就像趴伏在草丛中的两头猛虎,慕容紫烟和周韵缓缓抬头,不经意似的向猎物群扫了一眼。

六十四山中夜迷情西昆仑。

梅花和无月上山采药途中,一路翻山越岭,谁也没说话。

“梅花,今天我们去哪儿要采些什么药材”闷头赶路已有很长时间,他这是没话找话。

梅花脸上似已结冰,猛地把头甩向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路上这种情况已出现过多次,至此他终于看出,梅花是不打算搭理他了。又怎么啦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么没有呀

他试图弄清事情原委,连续追问几次,梅花始终一声不吭,把他变成一个闷头葫芦,心烦意乱加纳闷儿,他干脆也彻底闭上了嘴巴。女人啊,真是令人难以捉摸,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更气人的是,他还不知翻脸的原因,想哄哄她都找不到说辞。

二人的脸都拉得老长,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走在一段崎岖的山坡之上,大约正在想对方的不是,自己又如何委屈之类,不满情绪在心里持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