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一枝花之慕容夫人四十七梅花谷四十八药僮生涯

“老天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这些形容美人的词汇全都用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啊”无月心中暗自惊艳。

但觉美人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然而她那绝世容光和端庄淡雅的仪态,令他大为心折不禁期期艾艾地道:“我叫小月,她俩是我的朋友。

只因我姊姊伤重难治,久仰梅花谷不死神仙妙手春之能,特来求他老人家出手相救”

美人“哦”了一声,皱眉沉吟道:“小月很象女孩子的名字,不过用在你身上也挺适”言下颇有讥讽之意。

无月不知对方底细,不敢轻易泄露身份,只好讪讪地道:“名字取自父母,无论是否适也只能将就了。请恕在下冒昧,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美人淡淡地道:“附近之人都叫我梅花仙子。”

无月说道:“这是名号吧请恕在下无礼,尚望赐知姑娘芳名。”

美人道:“姓梅名花。”

无月笑道:“这名字取得真好姑娘之美实为在下生平仅见无论是以欺霜傲雪的梅花、还是以仙子相称,都再也贴切不过”

即是来求人帮忙,只要是谷中之人,就得尽量搞好关系,不过他如此赞不绝口倒也是发自肺腑,毫无夸张之处。此女之美,实在令他眩目,是以也无需脸红。

晓虹此刻也已醒来,只是静静地听着二人对话,尚无什么表示。绿绒却不乐意了,拉长了脸,似想出言讥讽,却被晓虹以眼神制止。这位心思玲珑剔透的才女,自然明白无月心中所想。

梅花仙子却似并不领情,只是面无表情地道:“既是前来求医。那你可知,梅花谷中的救人规矩”

无月嗫嚅着道:“这个么在下倒是不知,还望仙子明示。”

梅花仙子道:“这个等会儿再说,你们先跟我进来吧。”说完转身向前行去。

临去秋波那一转,看得无月心一颤

他急急地道:“我们中了毒雾,此刻全身乏力,恐无力走动。”

梅花仙子头也不,冷冷地道:“我已喂你们服下解药,毒性很快就会过去。

走不动就爬吧,否则冻死在此地,或是被猛兽吃掉,那是活该。”

无月在绿绒的扶持下艰难地站起身来,又一同扶起晓虹,三人彼此搀扶着,跟在梅花仙子身后蹒跚而行。

即便如此,看着梅花仙子那曼妙婀娜的背影,走动间柳腰款摆,说不出的美丽动人,无月又忍不住赞道:“我的天梅花姑娘的身材简直简直美得要命啊”

梅花仙子缓步而行,依然无动于衷,绿绒却忍不住狠狠地摔开了他的手臂,他一个趔趄,差点拉着晓虹一起摔倒

他心知三人之中以绿绒武功最高,是以清醒后恢复得也最快,若她不肯加以搀扶,自己和晓虹恐怕真得爬进去了,忙道:“绿绒小祖宗,扶着我俩好好走路不行么”一边说一边向她猛打眼色。

绿绒虽心中不快,倒也不好太过分,只好又搀扶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无月啰哩罗嗦个没完,将梅花仙子捧上了天也不管她压根儿就象个冷美人,丝毫不领情,也不管绿绒一付咬牙切齿的模样。每每在绿绒忍不住就要发作之时,他总会不失时机地叫上一声“绿绒宝贝儿”,局面才又重新稳定下来。

大约前行丈,山谷忽然变得宽阔起来,前面景色大变,那重重迷雾已消失无踪,眼前是一片被悬崖峭壁所围绕的盆地,方圆两三里,山外一片冰天雪地,此处却显得温暖湿润许多。谷口右侧的东边靠悬崖处,是一池半圆形碧绿清潭,水面宽约二十多丈。环绕潭边是一大片梅林,绛红色花朵开得正艳,隐隐传来阵阵花香,谷底绿草如茵,不见枯萎,大约是因地热的缘故。

北面峭壁之下是一大片密林,由于僻处西陲,许多树种无月还是初次见到。

密林南侧,靠近谷底中央的一排修竹之后坐落着一栋茅舍,茅草为道:“到了。”

无月举目四望,此地依然深处密林之中,四周既不见茅舍,也不见神仙们喜欢打坐参禅的千年古洞,林间唯有一片空地,耸立着一座爬满一大片枯草的孤冢,正面立着一块石碑。

但见梅花仙子取出三根线香,点燃之后,对着石碑跪下,杏眼微闭、念念有词,拜了三拜,这才盈盈起身,一脸肃穆地对无月说道:“老神仙在此,你也拜祭一下他老人家吧。”

无月大惊失色,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忙上前凝目看向石碑。

天啊千辛万苦来此地,竟是一场欢喜一场空、象雨象雾又象风

他无法承受如此打击,急痛攻心之下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昏厥倒地四十八药僮生涯************济南暮云府北风楼卧室中,大红色的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中一派死寂,北风满头枯黄的长发披散枕边,暗红色光影中她的脸色苍白中泛青,大红锦被平平整整,令人难以相信锦被下面曾经是一付高大健壮的身躯。

北风时断时续的意识在流动:“好久没听见无月说话无月啊无月,我告诉过你,不求你的大宅子,也不求长生,但求你能常伴我身边我好想看看你,爱听你说话”

一身黑衣的飞霜静静地坐在床边,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左手正暗自垂泪,低声哽咽道:“大姊你可要坚持住,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约定”

门外一阵楼梯声响,飞霜忙擦干腮边泪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摘月和彩虹匆匆走了进来。

摘月一头扑在北风身边,忍不住痛哭失声:“大姊,才二十多天不见,你咋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呜呜呜”

在飞霜和彩虹的般安慰下,摘月好半晌之后才稍抑悲声,“三妹,大姊就一直未曾清醒过么”

飞霜黯然点头,低声说道:“嗯二姊,小妹有点事儿先走一步,晚些时候再过来为你接风。”

言罢冲彩虹点点头,匆匆而去,她不愿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瞧见,哪怕是至亲姊妹。

摘月转向彩虹,轻声说道:“四妹,我真该提前几天赶来的,真是好想看看无月啊,他可还好么”

彩虹忧心忡忡地道:“他还好,只是心急大姊伤势对了二姊,夫人这两天可能会找你谈话,最近下四旗门提亲的旗和副旗不少,你可要有些思想准备,最近夫人脾气很坏,到时你说话一定要委婉些,别惹恼了夫人。”

摘月黛眉一挑,“这一点我也想象得到,不过四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谢谢你的提醒。”

诚如彩虹所言,这两天夫人的心情极端恶劣,那张脸冷峻得吓人,见着谁活该谁倒霉,轻则臭骂一顿,重则饱以老拳,直至处死

府中德高望重的李嬷嬷,夫人一向对自己这位乳娘礼敬有加,昨天不知因何事得罪了夫人,竟被她一怒之下拎起来便扔进冰冷的湖水中,站在湖边破口大骂,不许李嬷嬷游上岸

连无恶不作的大小姐获悉后,都觉得母亲做得过分,赶紧让人将李嬷嬷捞上来。大小姐出于对师祖的无限怀念,爱屋及乌之下,但凡见到熟悉的老太太,尤其是李嬷嬷,总会联想到自己无比敬爱的师祖,对她们有种特别的感情,至少比她母亲感情深些。在她看来,母亲实不该如此对待一个乳养自己长大的慈祥老太太

夫人暴跳如雷,厉声呵斥着不让捞人。幸好这帮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加上同情李嬷嬷,宁肯得罪夫人,也不敢违拗大小姐。大家心里雪亮,得罪夫人大不了一死,若惹恼了大小姐,想死得完整些都是奢望

要不然,李嬷嬷还不知要在冰湖里泡上多久

李嬷嬷内功精深,在湖水中浸泡个把时辰原也不算什么,可实在伤心委屈加想不通,还是得了场重伤风,到现在仍卧床不起,心里窝囊得要命:“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竟奶大这么一只白眼狼”

府中所有人等唯有暗自祈祷:“俄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被夫人撞见”

因为一旦狭路相逢,想躲开那可是更大的罪过。